第1段(3 / 3)

據說懸心崖所屬的地界是凡間同天庭交接之處。

柳席卿攏了攏衣襟,在庭院之中踱步。他記得何靖的話,不敢在外麵到處亂走。頭頂是一輪巨大的彎月,在凡間看見時候,一堂才子們總要吟幾首小詩稱讚月色皎美,可是現在看起來,隻有兩個字可以形容:恐怖。

“你怎麼生成這副模樣?”突然在夜色中伸來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在他的臉邊摸了一把。

“是誰?”柳席卿一個激靈,忙跳開兩步,左右看看,卻沒見半個身影。

“嘖,不光長得不怎樣,還一副蠢相。”那個聲音在四周飄散著,“不過看在你一向是極蠢的份上,我也不好對你期望太高……”⑧思⑧兔⑧網⑧

柳席卿隻覺得寒毛都豎起來了,這是懸心崖,是神仙的地方,總不至於混進了妖怪吧?

“喂,虧我們還是老朋友,你的眼神真是……”一陣碎碎念似乎是從頭頂的位置傳來的。柳席卿仰起頭,頓時臉色慘白,隻顧著張口結舌:“你、你、你……”

隻見一頭巨大的雪白皮毛的狐狸懶懶地伏在半空中,甩著九條尾巴,身後是大得恐怖的彎月。此情此景,實在不是一個剛飛升的凡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那九尾的雪白狐狸抬爪伸向他:“咦,你這世生成了一個結巴?真是寒酸啊。”

“你、你……”柳席卿隻能繼續結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狐狸伸爪過來,想跑,腿腳酸軟動不了半步。

“嘖,還生成了一個隻會結巴的蠢貨。”狐狸不耐煩地抖了抖華麗的雪色皮毛。

“你……妖怪啊啊啊!”柳席卿終於爆發出悲慘的喊叫,隨後眼前一黑,光榮昏死過去。

那狐狸一伸爪,將那足以徹響整個懸心崖的聲音消了,隨後幻化成一個白衣飄飄、風度使然的身影。他踢了昏死的柳公子的殼子一腳,罵道:“有必要嚇成這樣麼?難道我真身長得有這麼可怕不成?”

他蹲□,伸過手兩下三下撕開了柳席卿的衣領,觀賞了一陣:“我並沒有認錯人啊……奇怪了。”

忽聽一道極是俊雅的聲音在身後陰森森地響起:“你在做什麼?吸人精氣嗎?”

狐狸轉頭訕笑:“說什麼呢,我才不是那麼沒品要同凡人雙修的廢物何況凡人身上有一股臭味我實在受不了,六公子你說是吧?”

敖宣淡淡一笑,慢條斯理:“那麼,你的手伸在哪裏?”

狐狸連忙把伸到柳席卿領口的手縮回去。

敖宣又接著道:“可我還是覺得凡人的味道比狐狸的騷味要好得很。”

狐狸一步一步往後退,討人喜歡地笑著:“六公子喜歡的自然都是好的,瞧現在也不早了,我先走一步。”敖宣負著手沒說話。狐狸退啊退啊,直到看不到人影時候才幻化成九尾狐狸,大模大樣地甩著大把尾巴昂起頭:“敖宣你這軟趴趴沒有骨頭的東西,別以為長得大個兒就了不起,你的死期可不遠了,哼……”

敖宣低下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柳席卿一眼,好心地叫了兩聲:“柳兄,睡在地上涼,你還是回房睡去。”

柳席卿沒反應。

敖宣衣袖一拂,施施然回房去了,舉步之間一派濁世佳公子的翩然風度。

柳公子渾身酸痛地從地方爬起來,才剛抬起頭,便瞧見何靖嘴巴張大成足夠塞雞蛋進去的程度。他站起身,風度翩翩地拂了拂衣衫:“何公子有何見教?”

何靖幹笑:“沒有沒有,真的沒什麼。”

柳席卿走了兩步,又折回來說道:“冒昧問一下,何公子你是什麼化成的?”

何靖一頭霧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