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段(2 / 3)

敖宣想了想,又道:“是麼,我想也是。”

柳席卿一頭霧水,隻跟著他又走了一段路,這次見到的仙邸和白練靈君的那座很是不同,紅牆琉璃瓦,推門進去卻是一片冷清。

主屋前的庭院雜草叢生,看來很久沒有人打理過了。

柳席卿看著惋惜:“這裏的主人都沒空整理麼?”

敖宣不甚在意地回答:“怎麼,你也喜歡這些花花草草?”

他突然覺得心中無端地發堵:“這樣哪裏還有睡覺的時間?何況我也沒這個耐心侍弄。”

敖宣笑了一笑,語氣淡漠:“這原本是東華清君的府邸,他可是個人物,這仙當得沒半分惻隱,鐵麵無私。隻可惜下界應劫時候遭了大難,再沒回來過。”他伸手在紅漆柱子一拂,抬手細看,竟沒有半點灰塵,不由皺著眉不語。

隻聽腳步聲傳來,一位穿著素衣的少年走過來,看著敖宣一怔,隨即雙眉豎起:“六公子大駕,不知有何貴幹?”

敖宣微微笑道:“隻是陪著這位新來的柳公子到處走走。”

少年沒有去看柳席卿,隻是握著雙拳:“六公子莫非忘記當年的誓言嗎?你說過再不踏入這裏半步。”

敖宣也不惱,淡淡道:“我當年的誓言,是終此一聲絕不踏入東華清君的仙邸。現在清君不在,這仙邸也早晚是別人的。”

少年眼角發紅,好像見到仇人:“六公子,當年清君怎樣對你了,你要說這等話!”

柳席卿隻覺得久違的正義感從頭到腳熊熊燃燒,正色道:“敖公子,對方還是小孩子,你欺負他作甚?”

敖宣笑了一笑:“教柳兄見笑了,我們這就換別的地方。”

柳席卿在心中想,雖說他們是成仙的人物,這一圈走下來再蠢的人也知道這些天庭仙君之中也有說不清的齷鹺事。

東華清君。

這個名字隱約有些熟悉。

敖宣突然笑道:“平常人都隻道我同東華清君不和,其實也不全是如此。”

柳席卿全神貫注,準備聽故事。

卻聽敖宣又道:“當年我還沒長成,化不來人形,那時候東華清君就是個獨當一麵的人物……”他停頓一會兒,又道:“其實也沒什麼,都是過去的事了。”

柳席卿失望至極。就像聽故事的胃口剛被吊起,那講故事的人竟然無辜地宣布:後麵的我都忘記了。

之後拜見的仙君卻是老相識,正是那日飛升之日見過的白胡子命格星君。

命格星君正對著那本薄子寫寫畫畫,見到他們也客氣地起身寒暄。

敖宣一反常態虛應了幾句,突然問:“在下有個掛念的人在凡間,不知星君可否為我一查?”

命格星君抖著胡子,臉露難色:“不知六公子要問的是誰?若是當年被貶下輪回道的那位,就……”

敖宣微微笑道:“就怎樣?”

“也不是別的,那位前幾世都是過畜牲道的,現在是最後一次,敖公子還是順應天命,讓此人好好應了磨難,就可完結這七世之苦。”

柳席卿微微聽出些門道,大約是敖宣關心的某個人,不知如何被貶下凡間,還投胎成了畜牲,還是整整六世的畜牲,總算第七世投胎做人了,前麵卻還有刀山火海等著。他微微生寒,這七世輪回可真是酷刑。

“那人有恩於我,我當初不能為她求情,甚是懊悔。我不會插手她在凡間的事,隻想遠遠看幾眼就好。”敖宣垂下眼,低聲道。

柳席卿一抖。這敖宣,根本就像凡間落入情網的毛頭小孩。他柳席卿十六七歲的時候便將“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古訓發揚光大。

命格星君還是不鬆口:“六公子,此乃天機,當真不能說不可說啊。”

敖宣很快掩飾住情緒,淡淡道:“星君言重,確是敖宣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