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的腔調說話,“在這個接近午夜的、霍格沃茨已經熄燈一小時的時候,斯內普先生不在寢室睡覺而出現在操場上因為什麼?散步?”他的魔杖移了移,照亮一旁立著的掃帚,“玩掃帚?”
阿爾差點真要說自己是來散步了,好在他及時看見斯內普的動作,連忙抓住直立在地上的掃帚,幹笑著說:“呃——是的,我睡不著,所以拿著掃帚跑出來了……”
一邊說著,他隱蔽地抽了抽掃帚,可另一股力量阻止了他;他又加重力道抽了抽,那股力量妥協了,從掃帚上消失了。
阿爾連忙將掃帚攬到懷中,忐忑地衝斯內普討好地笑。
斯內普的目光在阿爾身旁打著轉兒,好一會,他的目光再落到阿爾臉上:“斯內普先生是腦袋不正常了還是精力太過旺盛了?也許我應該考慮給你更多的魔藥作業……”
阿爾苦逼臉了:“哦,別啊,父親!”
斯內普不高興地扭曲嘴角:“我聽說你爸爸在今天的魁地奇課上扣了斯萊特林五分?”
阿爾心頭警鈴大作:“那是他們在爸爸的課堂上吵鬧的緣故!”
“說得好像格蘭芬多沒有吵鬧一樣,”斯內普圓滑地笑了,“那麼,鑒於斯內普先生夜遊被教授發現,我不得不遺憾地給格蘭芬多扣上五十分了——好了,阿爾?斯內普,現在乖乖地回你的寢室睡覺去!”
“不,等等,父親!你是在公報私仇,爸爸也就隻給斯萊特林扣了五分而已,你不能——我就是——”
用熒光閃爍照明的斯內普已經走遠了。阿爾呆呆地看了一會,突然轉過頭對已經脫下隱形衣的克萊蒂娜痛苦地說:“我錯了,我突然傻了,隱形衣明明可以裝得下兩個人的,我忘記不管我們誰被抓到,被扣的都是格蘭芬多的分了……”
克萊蒂娜不說話。她現在的心情很微妙。怎麼說呢,她依舊討厭阿爾,並且更討厭了,所以在看見阿爾這樣難受著她感覺到由衷的高興,但另一方麵……好吧,另一個屬於理智的方麵明確地告訴她這樣的行為並沒有什麼意義,並且別的不說,至少這一次,麵前這個小鬼應該不是故意的……應該。
站在一旁的阿爾看克萊蒂娜好久沒有說話,忍不住又問:“你怎麼半夜跑來這裏?我是說,你看起來不像會飛掃帚的樣子。”
克萊蒂娜陰沉著小臉瞪了阿爾一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是沒有什麼關係。”阿爾承認這一點,“但既然你不會飛掃帚,上一次你飛那麼高幹什麼?而且我一直以為你喜歡飛掃帚,我還跟哈利說——”他突然有點尷尬。
“你說了什麼?”克萊蒂娜警惕起來。
阿爾有點不好意思,他低下頭踢了踢地麵:“我跟他說你在說謊,你從醫療翼出來的那一天我親眼看到你飛掃帚了……而那時候你剛剛才好。”
克萊蒂娜臉都黑了:“好吧好吧,誰在乎呢,他是你爸爸,相信你很正常不是嗎?”
這回阿爾不高興了:“你怎麼能這樣說?哈利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情!他還質問我是不是在說謊!”
“那你是不是在撒謊?”克萊蒂娜冷不丁問。
“當然不是!”阿爾想也沒想地說,“我一根手指都沒有碰到你!”
“但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在我身旁。”克萊蒂娜其實有點相信了,她覺得要撒謊的話——不是說笑,自己麵前的小男孩恐怕真的沒有那個智商。但不是他還會是誰呢?畢竟就他一個人在那個時侯靠近她,又或者是“People all lie(人們都撒謊)”?
阿爾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被弄下掃帚跟誰在你身邊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克萊蒂娜反駁,“如果不在我旁邊怎麼把我從掃帚上撞下去?”
阿爾瞬間明白克萊蒂娜為什麼在醫療翼裏毫不猶豫地指證他了,他一時間無言以對:“……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是一個巫師嗎?你真的覺得大家隻能用手把你從掃帚上弄下來?”
克萊蒂娜定定地看了阿爾一分鍾。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一點想錯了:“呃……我想,魔咒?”
“感謝梅林,格林德沃小姐開竅了。”阿爾沒什麼誠意地說。
“所以……”克萊蒂娜短暫地無言了,“我們之間,大概有一點誤會?”
“為格林德沃小姐終於理解而感動。”阿爾模仿斯內普的語氣說話,不過他一點兒也沒學到斯內普的刻薄惹人厭,看上去倒有些搞怪可笑。
克萊蒂娜忍不住扯一下唇角,但又立刻抿住了:“你說你沒有把我從掃帚上推下來?”
阿爾翻了一下眼睛,他已經被人問這一句話問到厭煩了:“我願意對梅林發誓。”
克萊蒂娜默不作聲,她突然收起隱身衣,向城堡走去。
阿爾有點莫名,但也跟著克萊蒂娜一起往前走,反正他們的目的地都是相同的。
一路無話,在走過長長的安靜的走廊,又找到會到處亂跑的樓梯之後,他們來到格蘭芬多休息室前,說出今天的口令,被驚醒過來的胖夫人不滿地瞪了好幾眼之後,才進入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