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段(1 / 3)

放進口袋,從背包摸索出一袋東西塞進小男生手裏。“喏,拿去!”

“耶!”小男生歡跳起來,邊跑邊叫:“雞腿、雞腿、雞腿……”

她跟著咧嘴笑起來,順手把其餘戰利品擺在餐桌上。真好,待會把這些菜肴裝盤一字排開,晚餐就解決了。

她從廚房拿出碗盤,一一將菜肴倒上,香氣瞬間四溢。

“咦?哪來這些菜?你發財啦?”

乍然冒出的渾厚男嗓把她嚇了一跳,她回過頭,成家男主人邊扣著襯衫扣子,邊往桌麵張望,準備出門的模樣。但現在是晚上八點鍾,而他的孩子即將孤伶伶被扔在家中,這種生活習慣是不是不太妥當?

“你今天遲到了。”他指指腕上的表,“所以害我也遲到了。”

“噢……呃——”該不該說?說了算不算多管閑事呢?但是今晚站在這裏準備別人的晚餐不就是多管閑事的結果?左思右量間,男人伸出五隻手指頭在她麵前搖晃了一下,“哈羅,還在嗎?”

她趕緊收神道:“呃——下次不會了。”

“當心點,湯快滿出來了。”男人好像對她的反應能力懷著質疑,瞄了她好幾眼。那滿腮胡渣實在礙眼。他渾身散發沭浴後的皂香,懂得清潔自己為何不順便把胡子給刮除呢?

“您——要出門啊?”還是禁不住問了,有些人的作為實在很難令人袖手旁觀。

“唔。”男人伸手抓了片熏蛙魚放進嘴裏。

“已經晚了,小孩一個人在家不大好吧?而且他還沒洗澡——”

“你在這裏不是嗎?你也是大人啊!”答得十分理所當然,並且言行一致,抓起一隻頗有份量的黑色提包後匆匆越過客廳,在玄關穿上球鞋,帶上門一走了之。

一走了之?

她楞在桌邊。這個男人把一個家和一個活生生的孩子留給一個隻見了兩次麵的女人?她和他還不算熟吧?雖然這個家和掩埋場沒什麼兩樣,總也挖掘得出幾樣值錢的東西吧?他真不擔心她卷走他的家當?

“算了,誰叫我燒了你的浴室?就當作你看得起我吧!”她暗自咕噥。

小男生吃完了雞腿,爬上桌繼續進攻已布上的菜,她歪著頭問:

“成凱強,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成凱強嚼著滿口菜含糊回應,“老師不能回去喔,爸爸要加班。”

“誰說的?”

“爸爸啊!爸爸說從今天開始,老師要負責我的晚餐和功課,直到老師把浴室的修繕費抵銷為止。爸爸說,老師想躲債也不行,他可以到學校找校長……”

“你們——”這一對臭氣相投的父子!

她是理虧在先,但不表示活該被予取予求!對了,條文,白紙黑字的條文應該要確立好,否則,未來她將深陷在這個掩埋場裏沒完沒了。

想到這裏,她無端焦慮起來,一隻手不知不覺往背包裏搜尋著。

小男生從一盤炸明蝦中抬起頭來,滿嘴圓鼓鼓,一說話蝦殼便亂噴:

“老師想抽煙嗎?爸爸說,老師如果一直抽煙,很快就會變小老太婆,擦再多保養品都沒用……”

慢動作把手縮回來,她瞪著小男生:“誰說要抽煙了?我拿口香糖可不可以啊?”

和被剝奪的自由相較,開口借錢的後遺症會不會輕微多了?她默默盤算著——該如何才能盡快回歸雲淡風輕、沒有負累的日子?

第二章

嚴格來說,她的忍耐力算是好的,能平安度過高中三年非人歲月,不單需要過人的耐力,還要有近似植物式的麻木和放空,因此一旦有選擇的自由後,她就很少勉強自己順從民意,盡量過著簡單又不麻煩的生活。偶爾有勉強的感覺,通常都是發生在職場的鬥爭上,需要錢的時候就盡量忍耐現狀,活得下去就一走了之,總之以不勉強自己、不麻煩別人為最高行事原則。在她看來,像劉琪一樣變成工作狂,或像秦佳一樣努力成為迷人的名媛,都是非常累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