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段(3 / 3)

胡茵茵高舉右手,朝拿著一杯外帶咖啡專注在走路的男人招手,“成先生,成先生——”

男人應聲停步,轉向她呼喊的方向,有些愕然。“是你?”

她猛然點頭,“是我。”要不是那刮不完的胡子和高挺的鼻梁,眼前身著米白襯衫、黑色西裝長褲,打了黑色斜紋領帶的成士均扮相令人驚異,他人模人樣地在傍晚的街頭單獨出現,孩子勢必被留置在家裏。

“成先生,您看見我留的紙條了嗎?”她劈頭便問。

“什麼紙條?”一臉莫名其妙。

果然!她換個方式問:“那聯絡簿呢?凱強的聯絡簿呢?您看了嗎?”

“不都是你在看嗎?”完全沒有不好意思地反問。

如果不是顧忌自己為人師表的身份,她真想往這個人腦袋狠狠敲一下!

她鎮定地微笑,“成先生,我是他的導師,聯絡簿是我和家長交流的管道,您不看是無法了解他的在校情況的。況且我不是每天到府上服務啊!”◎思◎兔◎在◎線◎閱◎讀◎

“噢。”他搓搓臉,又出現了不耐煩的表情。“那你的紙條寫些什麼?”

她吸口氣,沉聲道:“他感冒了,在咳嗽,沒發現嗎?我替他拿了三天藥,昨晚應該吃完了,今天得再複診啊!”

“嗯?有嗎?早上上學前他和我打招呼時還好好的啊!”

他到底算不算是個父親?她盡力忍耐道:“嚴重時再看醫生就麻煩了。

他如果請病假在家您不是更頭痛?”

他衡量了一下她的話,看看她身後的劉琪,又看看表。“你今晚很忙嗎?”

“……”她瞪著他,猜測他又會有什麼出人意表的下文。

“如果你不是很忙,麻煩你帶他去看一下醫生,我晚上很忙,走不開。”

“你——”

“反正你不是和男朋友約會,提前離開無所謂吧?”

這一刻,胡茵茵確定如果他不是一頭熊,那麼她就是熊,兩種無法溝通的異類在辛苦地對談。為了冀盼對方能聽懂一點點,她清晰地卷舌咬字:“成先生,請注意,這不是我今晚約會與否的問題,是您的責任問題,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孩子的身體重要,你——”

他冷不防勾住她的肩,把她帶開人群一段距離後,鄭重其事說道:

“胡老師,別忘了你是縱火嫌疑犯,尚是戴罪之身,為受害家屬盡一點力並不為過吧?我不想辦法上班賺錢怎麼籌得出那筆修繕費?你以為錢會憑空掉下來嗎?咱們各自努力吧!嗯?”他有力地握了握她的手,還鼓勵地拍拍她的手背,仿佛已將責任交接完畢,放心大膽地走開。

她不可置信地掩住嘴,這是她沒有遇過的人種,不夠強硬的她隻有節節敗退的份。歸根究柢,還是她多管閑事惹出來的麻煩,她必須徹底自我檢討。

“那男人是誰?好像在哪兒見過。”劉琪湊上前好奇問道。

“……學生家長。”

“家長?怎麼你和他說話像情侶在吵架?”

“我最近是有點背,但不至於那麼倒黴吧。”她回座位拿起背袋。

“看起來很年輕啊!挺有型的。叫什麼名字?做哪一行的?”

“夠了劉琪,”她板起臉。“人家是一個孩子的爸了!”

劉琪皺皺鼻子。“問問有什麼關係。啊?你要走啦?不是要一塊吃晚飯?”

“不了,改天吧,我還有事。”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