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擺脫了我,有沒有找到你所謂的自由?”
“嗯。”
潛意識裏,她希望他以為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這樣很好,他有他的幸福,而她也有她的“歸屬”,彼此都過得很好。
“是麼?那恭喜了。”
這一聲“恭喜”是諷刺吧?
可他的語氣冷靜得很,一點兒音調起伏或者一絲絲的譏諷都沒有,好像他已經與她完全沒有任何關係了。就該如此吧,她不能再勾起他的任何感覺。沒有恨,沒有愛,這樣再好不過。
“對於今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不過下一次我不會再不請自來,再見。”
她在他冷漠的目光中,繃緊著背脊,鎮定地離開了,盡管她全身都在發抖。可她對自己說,早就已經結束了,她不該在他麵前表現出任何情緒。
……
夜深了。
陸離沉默地抽著煙,一整晚抿著眉頭,沒有開過口。腦中止不住回想著陶媛下午每一個神情,她的語氣那麼淡,就好像兩人僅僅是陌生人。他問她有沒有找到自由,她“嗯”了一聲,那是代表有還是沒有?
有的話,是有男朋友了,還是已經結婚了?
他抑製著衝動,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過去六年,他從沒打探過關於她的消息,那麼現在也同樣不會。她幸不幸福都和他沒關係。但下意識地,他希望她過得不幸,那是她殘忍拋棄他以及殺死他們孩子的報應。
“伯母今晚還在度假村,多泡溫泉對她的身體有好處,她也很喜歡那裏的環境……”
謝清歌溫順地跪在他身後為他揉肩,說了很多話,但都得不到回應。
她看了眼煙灰缸,才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有六個煙頭。
她知道他有煙癮,很擔心他的身體,可她一直很有分寸,從不幹涉他的習慣,所以現在即便很擔心也忍著沒有說。
之前和他在一起,他也沒有把心思用在她身上過,可她現在能夠更加明顯地感覺到他比之前更加心不在焉了,似乎有什麼心事。
又是陶媛嗎?
她就像他心裏的一根刺,時時刻刻紮在那裏。而對她而言,陶媛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回來搶走他。他們現在的幸福,感覺是她偷來的,很沒有安全感。
這樣患得患失,每天提心吊膽,害怕失去他,讓謝清歌很疲憊,可她又無論如何也放不了手。
“對了,跟你說一件有趣的事兒,我哥早兩天剛回國,就住在你們酒店裏。你知道他為什麼不回家裏住嗎?因為我爸媽催婚催得太緊,他見了他們都害怕。不過我昨天聽我媽說他好像交了一個女朋友,明天就帶給她看,可惜我明天要去一趟,不然我也想瞧瞧我未來大嫂長什麼樣子。”
她說的話還是像一拳拳打在空氣裏,得不到任何回應。
有些沮喪,不想繼續自討沒趣。
“很晚了,要休息了嗎?阿離?”
她輕喚了好幾聲,陸離才回神,掐了煙頭。
他已經花了太多時間在陶媛身上,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他將注意力轉移到謝清歌身上,沉默地打量她,他似乎從來沒有認真看過她。即便在一起三年,他好像連她的長相都感覺有些模糊。
他將她一把拉到自己腿上,她有些吃驚地環著他的脖子。
“你……”
“照顧我媽,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
他的眼神太深邃,看得謝清歌臉紅,下意識低頭避開他的目光。但他一把捏起她的下顎,逼她看著自己,也讓他將她看得更清楚。
這個女人才是最適合她的,比陶媛強一萬倍!
“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她臉都紅了。
謝清歌有一頭漂亮的卷發,披頭發的時候像個洋娃娃,五官精致。平時看著很是溫順清秀,但是一到晚上,尤其是兩人在房間裏,又會變得有些嫵媚。
她是那種優雅大方的大家閨秀,但是在床上非常放得開,像隻性.感的小野貓,每次不管他用多麼狂野的方式,她都會熱情回應他。
在外麵是貴婦,在床上是蕩婦,這不是男人口中的極品女人嗎?
他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不管愛不愛,他都應該專注於這個女人。
“你愛我嗎?”
這是他第一次問這個問題。
謝清歌心髒一跳,不顧矜持,用力點了點頭。
“我愛你,阿離,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如果不是因為深愛,像她這種條件,根本不可能守一個男人三年,心甘情願受了那麼多委屈。
“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當然會,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會離開你。”
陶媛給不了的安全感,謝清歌可以給,陸離對自己說。既然不是陶媛,那麼哪個女人都一樣,並且謝清歌很乖,他父母也很滿意,他應該愛這個女人。
想到這,陸離低頭覆上了謝清歌的唇,她也立刻環住他的脖子回應他。
兩人在一起上過很多次床,但是接吻的次數少得可憐,於是她表現得有些急切,渴望得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