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刺激到了,迅速結陣圍成半圓形,朝著彎刀飛來的方向全神戒備。忽然一個人影衝八人群,幾個反應快的侍衛同時揮刀相向。那人身手如電,不但躲過幾人攻擊,還抓住了其中一個侍衛的手腕,沉聲道:“唐恭,是我!”“白主事!”唐姓侍衛認出來人,嚇了一跳,趕忙收起兵刃,抱拳行禮。

看著昏倒的玉琳還有蜷縮在地的水墨,白震皺眉問道:“怎麼回事?”方才看到赫蘭巴雅擲出彎刀,他吃驚不已,難道赫蘭人反了?侍衛尚不及回答,一匹高大戰馬已奔到近前,揚蹄長嘶。白震躬身道:“區區小事驚動了大汗,還望海涵!唐恭,還不快把彎刀奉還?“赫蘭巴雅優雅的笑容不變,這個皇帝身邊的親信話裏有話啊。

“白主事,此人救了我妹妹,草原之人雖然粗鄙,也懂得恩怨分明,還未報恩,怎麼可以眼看著救命恩人死在眼前?是吧,阿含?”巴雅回頭笑說,赫蘭公主帶著從人們已趕了上來。“是,大汗。”那個被水墨救起的赫蘭女子撫胸回道。白震等人則紛紛向赫蘭圖雅行禮。

水墨在心裏叫著,元愛,到底是不是你?可那女人始終低垂著眼光,倒是赫蘭巴雅對她眨了下眼。水墨迅速移開了目光。看著她嘴角的血痕,赫蘭巴雅摩挲銀鏈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

“大汗,想來其中有誤會,陛下和皇後娘娘正要召見水墨。”白震道。“原來如此,正好我妹妹要去探望貴妃娘娘,阿含,還不去扶起你的救命恩人?”赫蘭巴雅笑道。

白震瞥了眼昏倒在地的玉琳,揣測這女人竟敢半途下手,莫非是奉了皇後的旨意?想到皇後那狠辣決絕的手段,白震在心裏歎了口氣,聽赫蘭大汗的意思,顯然是想保水墨一條命,這樣也好,也許可以為陛下解憂。

阿含飛身下馬,來到水墨跟前半跪下,啞聲道:“恩人,你對阿含的恩情如同高山的白雪,永遠不會消失,我一定會報答你的。”說完,伸手想要攙扶水墨。侍衛們都去看白震的臉色,見他麵無表情,眼皮低垂,因此也無人阻攔。水墨嘴唇蠕動幾度想要開口,但還是強行忍住了,她握住了阿含的手,兩人都感覺到對方的手心有些粗糙,同時對望一眼。水墨臉帶傷痕,阿含烏黑的眼珠閃過類似憐惜的神情,可她隨即又低下頭去,讓水墨看不清她的想法。

“嗯哼,”白震清了下喉嚨,“大汗,既然如此,請容老奴先去通稟,唐恭,你好生伺候大汗。”“得令!”唐恭抱拳。赫蘭巴雅一笑,“辛苦主事了。”白震彎腰道:“不敢,老奴先行告退。”說完,從小內侍懷中接過玉琳,快步離去,再沒多看水墨一眼。

阿含扶起水墨就想鬆手,水墨卻下意識抓住她不放,赫蘭巴雅忽然策馬上前,驚動了水墨,她趕忙放開手。抬頭看去,正好赫蘭巴雅俯身馬上,兩人目光一碰,那雙熟悉的藍黑雙眸,如同從前,總帶著幾分笑意。赫蘭巴雅慢慢伸手過來,水墨本能地歪頭想躲,但他的表情一冷頓生威嚴,水墨竟不能動,任憑那微溫的手指從自己唇邊滑過,輕輕地擦去血跡……“這麼說來,是在他將你劫持之時,你發現他……不是男人?”皇帝終於回過神來問道。玉琳猛力地點點頭。餘光看到顧謝兩人表情不變,皇後語調森冷,“玉琳,誣告有功將官乃是重罪,你可有證據?”玉琳大驚,“回娘娘的話,奴豈敢誣告,是奴為了逃命,不小心碰到他那裏,那,那裏什麼都沒有!”帳中之人自然都聽明白了這句話,皇後銳利的目光直刺向顧邊城,“神將大人,你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