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若白師兄不許她穿的,”正在和梅玲探討演技的曉螢扭過頭,眨眨眼睛說,“怎樣,因為要去見雲嶽宗師,今天不怕若白師兄罵你了?”

庭院中,女孩子們高高興興地走出房門,寇震、申波他們已經等在那裏。今天除了百草,大家都是集體活動,民載包了一輛車,充當翻譯陪大家出去玩。

看到若白,百草有些局促。

若白也看到了她。

她穿著雪白簇新的道服,黑色的腰帶在晨風中輕輕飄揚,她的短發細心梳理過,劉海上別著那隻草莓發夾,紅晶晶,亮閃閃,映著她的眼睛如小鹿般,格外烏黑明亮。

若白沒有說什麼,轉過頭對亦楓交代一些事情。百草鬆了口氣,在人群中又看到了初原,她的臉一紅,窘迫地錯開目光。

初原也看到了她身上的那套道服。

除了她生日那天興衝衝地穿了它跑來給他看,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穿。他知道她不會在意道服的品牌,可是第一眼見到這套柔軟又漂亮的道服,他就覺得,那是應該屬於她的。

直到她臉頰微紅地錯開目光,初原才微笑著將頭也轉回來,他向大家介紹了今天出行的路線,又叮囑些注意事項,讓大家記好他的手機號碼。然後說,他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不跟大家一起出發了,隨後,他同昌海道館的一個大弟子離開了庭院。

看著眾人跟隨民載上了車,若白淡淡對百草說:“走吧,時間已經不早了。”

“你不去嗎?”

眼看著車已經開走,百草疑惑地問。

“你接受雲嶽宗師指導時,我會守在外麵,有什麼需要,你就告訴我。” 若白向山路走去。

“我沒有什麼需要的,”追在他身後,她著急地說,“難得來韓國,你還一次也沒有離開過昌海道館,你跟他們一起去玩吧,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你確定要穿這身道服?”打斷她,若白皺眉。

“……”

百草支吾著,臉紅紅的。

“那麼,就把它當成一套舊道服,不要束手束腳,反而讓它成為你的拖累。”若白肅聲說。

“是。”

她正色回答。

“要仔細聽雲嶽宗師的指導,每一個字都要牢牢刻在你的腦子裏,明白嗎?”若白叮囑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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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樹木鬱鬱蔥蔥,開滿了野花。一路向山頂走去,那棟古樸雅致的庭院仿佛被淡淡的雲霧繚繞著,如同淡墨山水畫中的一筆,遠遠地仰望著它,百草心中竟開始有些緊張。

走到山頂。

閩勝浩正等在庭院門口。

看到若白和百草走近,閩勝浩對兩人頜首行禮,目光微微在若白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後望回百草,說:

“請隨我來。”

若白沉默地對閩勝浩鞠躬還禮,守在院門外,沒有進去。

跟隨在閩勝浩身後,百草靜靜地走著,這庭院寧靜幽深,除了幾聲鳥鳴,幾乎再聽不見任何聲音。彎過一道長長的回廊,麵前是一池碧水,在上午的陽光中映出粼粼波光,池邊也有一棵榕樹,同樣茂密得遮天蔽日,似乎同山穀中湖邊那棵有相同的樹齡。

一座四麵竹簾的亭子臨在池畔。

百草有些怔仲,麵前的這些景色讓她想起初原的小木屋,其實是不同的,也並不是非常像,但是那種味道,那種寧靜,仿佛有著某種難以言述的相通的感覺。

閩勝浩打開一扇門。

裏麵漆黑,百草定了定神,緊跟著閩勝浩。屋裏居然有一條路,幽黑得像是地道,伸手不見五指,偶爾指尖碰到,竟是冰冷的壁石,沁著微寒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