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陸與之之間可以說是演盡了少年時期暗戀裏的無聊戲碼。

每個要上學早晨,我陪他畫畫然後幫他買早飯幫他背畫板,這種狀態維持了很久以後導致許格子一直說我才是陸與之的媽,而陸與之在我無微不至狗腿至極的照顧下成功從自閉症少年活成了小兒麻痹症中級患者。

每到這個時候我都會讓許格子閉嘴,然後反駁說我們家陸與之隻是不會與人交往,他的手是畫畫的,做不來這些蠻力的事。

許格子哧的一聲笑了然後搖搖頭說:“張未乙,真不知道你喜歡他什麼,自閉症患者不跟其他人說話出軌率偏低所以更有安全感?”

我也仔細想過許格子的話,我到底喜歡他什麼?經過兩個晚上的不斷鑽研,我想明白了,許格子錯了,我喜歡他是因為……呃他長得帥……

這種感覺在他認真畫畫的時候顯的尤為強烈,畫畫是一門藝術,按理來說,藝術家都自帶一種邋遢灑脫的氣質在,陸與之卻沒有,他很愛幹淨,即使很少說話,但在他感到對環境的不滿意時候都會皺起好看的眉頭,然後一言不發的給打掃幹淨。

我從來不認為他有病,雖然經常有人對著我指指點點,大意不過是我是個腦殘花癡,為了陸與之的一張臉,連他有病都不顧了之類的嘲諷。

但是我無所謂,我覺得其實她們每個人都想靠近陸與之,隻不過她們沒機會,她們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既然我媽給我創造了這麼良好的先天條件,我是絕對不能辜負黨的期望和栽培的。

我開始在心裏越發的以陸與之未來女朋友的身份自居,我心裏想,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媽都認定我了,你說他一個基本不說話的人也沒什麼反駁的實力對吧。

我甚至開始早起給我未來的男朋友做早飯,當然毫無疑問結果是失敗的,不然我也不會說混沌攤是我愛情的開始了,我會直接說陸與之家的廚房是我婚姻的萌芽。

我在網上搜了一個愛心蛋包飯的教程,還偷偷買了食材藏在冰箱最裏麵,我記得我起了個大早,然後躡手躡腳的進了廚房,還拎著拖鞋,左躲右藏的架勢仿佛港劇中張家輝上身的戲精。

經過我粗略的計算,那天早上,我至少用了二十個蛋,才做出一個稍微不是那麼像被電擊出來的奇怪東西的玩意兒,我死皮賴臉的非要陸與之來嚐嚐,美其名曰早餐做多了吃不下了。

在我滿懷期待的眼神下,陸與之身先士卒,成功的食物中毒被送進了醫院。

可以說是我救了陸與之一條小命,看到陸與之倒在地上抽搐的樣子,我幾乎亂了章法,但是靈機一動想起了電視上的急救措施,一邊給他心肺複蘇,一邊還想給他人工呼吸,沒想到他一把擋住我的頭說了一堆我聽不清楚的話。

我著急的眼淚直掉另一邊還在撕心裂肺的大喊:“陸與之,你是不是在說遺言啊,你說清楚一點我聽不到,你到底有多少遺產啊!“

陸與之拉住我的手,顫抖的在我手上寫下了120。

在我及時的電話下,陸與之的到了急時的救護。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我救了陸與之的小命,後來我還總是用這件事要挾陸與之,我說:“這要擱在古代,怎麼的你也得以身相許了吧!”但我沒想到,陸與之沒良心,他說:“我從不報恩,我隻報仇。”

我在他咬牙切齒的語氣中尷尬的附和:“好說好說,俗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要不再多等幾年?”

但在當時,我還是沒心思想這些的,直到醫生從急救室裏走出來對我諄諄教誨

“他……你……以後奇怪的東西我們還是別吃了好嗎小朋友?“

我的臉一下從頭頂紅到了腳脖子,醞釀了良久才慢慢回答:“我知道了,醫生叔叔。“

再然後沒多久,我媽就帶著小周阿姨從隔壁醫院大樓匆匆趕來,我看見我媽用專業到我幾乎聽不懂的術語跟剛剛喊我小朋友的醫生進行了長達五分鍾的學術交流,我從他們複雜的理論中提取到了精華,大概七個字,那就是沒事了,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