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與之來的時候,張女士已經出門了,我一個人提著行李從五樓爬下來,等到單元門口看到陸與之人的時候,我已經累的一步也不想動了。
陸與之趕忙上前接過我的行李放進後備箱裏,他臉上帶著怎麼也無法理解不了的眼神問我:“你幹嘛?以你的運動水平來看,你今天的行為就是慢性自殺,電梯壞了?你怎麼沒喊我上去給你拎?”
我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對他說:“沒壞,我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靠自己把它拖下來,這叫挑戰自我。”
陸與之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張未乙,你永遠改變不了一有不高興的事就鑽牛角尖的壞毛病。”
我臉上有些掛不住,趕緊轉移話題:“其實你不用送我的,我自己過去也是一樣的,大過年的,你沒必要跟著我瞎跑。”
陸與之將方向盤轉的飛快急速轉過了一個山口,然後才回答我:“誰說我是送你。”
我沒聽命白他的意思,但看他絲毫沒有解釋的打算,也就沒再說話,我不在像平常一樣努力找話題,話少的陸與之更不可能主動挑起什麼話題,一時之間,車上的氛圍安靜下來。
安靜的環境,再配上均衡的車速,很快我的眼皮就開始打架,我最後的意識停留在我們進了一個收費站,陸與之問我有沒有零錢,我將錢包遞給他,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習慣性撈起手機一看,已經五點半了,我睡在外婆家熟悉的房間裏,房內帶著熟悉的一絲陳舊的味道,好像就是這撩人的味道讓人睡得更沉。
一直都是這樣,在這裏,我才睡的安心,這大概就是矯情女孩子所說的安全感吧。
對於冬天來說,五點半正是傍晚的時候,我起身下床拉開窗簾,昨天城裏停住的雪原來都遷徙到了這裏,到底是鄉下,天氣好像也失去了城市裏的那些束縛,來的很隨性,外麵白茫茫的大雪將整個大地照的亮堂堂的,積雪不厚,不過剛到腳踝的深度,所以徑直的小道上,都是深深淺淺的腳印,瑞雪兆豐年,大概說的就是這樣的景象了。
我正看著雪景出神,有人推門而入。
“看什麼呢?外婆等你吃飯呢。”
我回過頭,是陸與之。
我突然感覺到很幸福,在這個外麵冰天雪地的氣候裏,我最愛的外婆和我最愛的陸與之,正在外麵等著熟睡的我醒來一起吃飯,人生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我發自內心的笑了一下,回複他:“好,去吃飯,我就是餓醒的。”
外婆也聽到了我們這邊的動靜,她在廚房忙的脫不開身,隻能扯著嗓子朝我們這裏喊:“別聊了,來吃飯了。”
外婆耳朵不再靈敏了,我怕她聽不到,故意放大的音量應了聲“就來!”
但她好像還是沒有聽到,隻是一邊端著菜一邊嘴裏念叨:“你說你這孩子,就隻知道睡覺,難為人家小陸一路從老遠的停車場給你抱回來,外麵這個雪哦,大的嘞!你倒好,睡得紋絲不動,人家小陸脫了羽絨服給你披著,自己凍得手都通紅的,來了以後也不休息,就幫著我這個老婆子忙前忙後,我看著都心疼,真是誰家孩子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