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與之和張女士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反正他們為了避開我在外麵的冰天雪地裏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光是站在窗邊掀起窗簾看著他們都不由感覺到肢體逐漸在僵硬。

但是我固執的不肯離開,我嚐試著將注意力放在他們的嘴巴上,可我畢竟不是金庸裏可以讀懂唇語的什麼江湖高手,我隻看到他們的嘴巴不停的張張合合,聊到互相不太認同的地方,陸與之會習慣性的皺眉頭。

陸與之不經意間掃到我這裏,我像他招招手,再指了指屋簷上的積雪,示意外麵天氣很冷,趕緊進來吧,陸與之朝我點點頭示意我安心。

我竟然真的就放下心來,陸與之,總是能給我很多的安全感和莫名的安心。

沒過一會兒,陸與之和張女士就雙雙推門而入,陸與之看到我立馬鬆了一直皺著的眉頭微笑的對我說:“剛剛許格子電話打我這兒來了,說是打不通你電話。”

我對於他突然提到許格子有些不大理解,剛剛我看的很清楚他並沒有接到過什麼電話啊!但我還是掏出手機證實他的話,果不其然,屏幕幹幹淨淨,沒有任何來電的痕跡。

我剛想開口,陸與之搶先接話:“許格子說要見你,你跟我一起回吧,讓阿姨在這裏好好陪陪外婆。”

我狐疑的看了看陸與之,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異色,反而對我笑得坦蕩蕩的,我突然明白了,這丫哪是替什麼許格子傳話,分明就是想帶我走,他知道的,我是不會拒絕他的。

張未乙永遠沒有辦法拒絕陸與之。

想想也是,以我現在的狀態,實在沒可能和平友善的跟張女士共處一室長達一周。

但我這人沒辦法像陸與之一樣,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還一副天然無公害的樣子。

所以,回去之後,我真的約見了許格子。

好吧,事實是,陸與之回來之後就積極的投身到工作當中,日夜不分。

總之,就是我去見了許格子,同時跟她一起來的,還有我非常不想見到的人——顧方年。

我這個人,性子比較直又護短,所以即使曾經我和許格子有天大的不對,我當然也沒有放過對這個男人冷嘲熱諷的的機會。

“顧總,這新歡舊愛坐一桌,您這飯還真吃的下去啊。”

我沒有辦法掩飾我對顧方年的討厭,因為我沒有辦法接受那個懟天懟地,對愛情充滿希冀的許格子就要這樣嫁給他,在他的威脅之下。

許格子夾了塊鮮嫩的排骨放進我的碗裏,又夾了同樣鮮嫩的一塊放進顧方年的碗裏,這才對我說:“張未乙,你少陰陽怪氣的,你對我男人客氣點,你別忘了,這還是你甲方呢。”

顧方年安撫似的看了一眼許格子,又朝著我得體紳士的微笑:“你放心,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我不是一個公私不分的甲方。”

我冷哼一聲,鼻子裏都是哼哼聲:“我的心放著呢,再說了,我有什麼可不放心的,做不做成,我都那點工資,況且陸與之還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