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

幾天後,一個大晴天,許格子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瞞著我強行帶我去見了一個人—陸與之在美國的心理醫生。

我發誓,如果我知道許格子帶我見的是陸與之的醫生的話,我一定會三推四辭之後然後再勉強答應的,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直接的跟這個看上去和藹可親,笑起來的時候像個機器娃娃一樣不動嘴角的美女醫生坐個麵對麵。

我太了解陸與之了,陸與之太驕傲了,特別是在我麵前,不太謙虛地說一句,我還算是陸與之心中很在乎的那個人吧,所以,任何雄性,特別是特別優秀還長得帥的雄性,在他喜歡的雌性麵前,都肯定想表現的毫無破綻,運籌帷幄的樣子,而我恰恰相反,我是一個非常藏不住事,並且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如果我對一件事存了疑問,我就一定會不要命的去了解,打聽,但是好在,我這個人膽子小,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在心裏打著小算盤,但是從來不敢表現出來,因為我怕陸與之因此大發雷霆,然後終於找到機會指著我的鼻子對我說:“我們分手吧,你這個八卦的長舌婦!”而我,我一定會對他又跪又求的廝吼道:“官人,饒奴家一命,奴家隻是為了你的心理健康著想啊。”

當然了,對於其他人,我確實隻是八卦,但對於陸與之,我肯定是真心的關心,但我還是不敢主動逾越雷池,不過,上帝真的是神來之手,他安排女媧造人的時候,女媧在巧妙的創造我的祖先之前,更很有先見之明的創造了許格子的祖先,哎,難免的嗎,一個有賊心沒賊膽,就一定要有一個又有賊心又有賊膽,我時常在想,我們這些愚蠢的人類,其實就是在演電視劇,然後上帝就把我們全都裝進電視機裏,一邊咳著瓜子,一邊看我們演劇情,看到激動的時候,說不定還會狠狠的啐我們一口然後吐槽我們說:“你看這兩個丫頭片子,都演的什麼玩意兒,拖出去,斬了。”

算了,扯遠了,早就說過了,我這個人想象力比較豐富,思維也比較……嗯……廣闊。

再來說回這個我被許格子人格威脅來見陸與之的美女醫生這件事,事情其實是這樣的,在我難得起了一個大早的周末,許格子仿佛有什麼心電感應一樣給我打了奪命連環call電話,我以前看過一部香港恐怖電影,裏麵那個看見鬼的女主角就是被一個女鬼總午夜奪命連環電話嗬嗬活生生嚇死的,不如我們這樣設想一下,許格子其實就是那個再次修煉過的女鬼,而我流失那個孱弱,嬌滴滴,一嚇就倒的女主角……果然!許格子就是想嚇死我,然後搶走陸與之,想到這一點,所以我接電話的非常不客氣。

“女妖怪,你要幹嘛?”

許格子一聽我這稱呼,立馬捏尖了鼻子,吸著聲音陰森森的說:“張相公,就讓小女子來伺候你讀書吧。”

我一想,不對啊,聶小倩?劇本不對啊。

“好了,沒空跟你廢話,快點帶你去見個人,五分鍾後你在樓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