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沈秋渡沒有帶我回宿舍,而是帶我去了學校門口新開的燒烤店,這家燒烤店我聽說過,上次係裏搞聯誼就是來的這兒,聽說他們家的羊肉串特別地道。

沈秋渡特別像一個剛剛拆遷分了十幾套房子的暴發戶,指著老板的鼻子點了三頭豬才能吃的完的量,然後又指揮老板搬來兩箱啤酒。

我酒量不好,被沈秋渡灌了一瓶就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了。

沈秋渡也不知道喝沒喝多,反正她的臉紅紅的,說話的時候舌頭也已經有些打結了。

“怎麼了,說說吧。”沈秋渡帥氣的將啤酒瓶口放在桌邊上,然後用力一拍,啤酒瓶蓋就飛出去,接著她把啤酒遞過來給我。

我接過啤酒瓶,猛灌了自己一口然後說:“陸與之給我戴綠帽子,他把別人睡了。”

沈秋渡也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後斬釘截鐵的告訴我:“不可能,我寧可相信是你跟別人睡了。”

我瞪大眼睛擱下啤酒瓶:“我靠,你怎麼光相信他不相信我啊?你是不是站我這邊的啊你。”

沈秋渡冷哼幾聲:“哼,就陸與之那張臉,他想給你戴綠帽子,還用得著等到現在嗎?你也不用你那隻發育了一半的腦袋好好想一想。”

我不以為然,嘴上強撐:“嗬嗬,說不定他是之前沒開竅,現在突然開竅了呢?這男孩子嘛,總是成熟的晚一點的。”

沈秋渡將喝完的啤酒瓶放在地上,一個沒放好,啤酒瓶倒下又撞倒其他排列整齊的啤酒瓶,頓時“嘩啦啦”一陣響動,啤酒瓶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引得燒烤店老板一邊在門外燒烤一邊伸著脖子往裏麵我們這邊看,我猜老板肯定在想,這女酒鬼比男酒鬼恐怖多了。

我也覺得有些尷尬,偏過眼睛不敢去看老板,反倒是沈秋渡一臉坦然,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似的繼續跟我搭話:“你別跟我廢話,扯一些有的沒的,到底怎麼了?”

我歎了一口氣回她:“其實真的什麼也沒有,可我就是覺得陸與之沒有那麼在乎我,他從來都不肯跟我解釋解釋,或者隨便說兩句好聽的話敷衍敷衍我也行啊,談戀愛不就是這樣嗎?怎麼到他那兒就這麼費勁呢?”

沈秋渡笑了一下說:“那是你覺得挺簡單的,可你也不想想陸與之是什麼人,聽他以前一個學校的形容,那就是天上的仙女,你硬生生把人家拖下凡,怎麼?現在還敢嫌他不接地氣了?再說了,你不就是喜歡他那副樣子嗎?冰美人那樣,這他要是突然變了樣子,一天到晚在你耳邊叨叨叨叨不停,你還能喜歡他嘛?”

我想了想好像挺有道理的,可是心裏總是卡著一根刺,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但是你不覺得他也忒不近人情了嗎?我跟他哪是在談戀愛啊,簡直就是我的個人表演。”

沈秋渡問我:“那你想要他怎麼樣?或者說,你想象中跟他談戀愛應該是什麼樣子?”

我真的有很認真的想,但是腦袋裏竟然空空的,什麼也想不出來隻好無奈的說:“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以前高中的時候,我就在想,隻要陸與之能喜歡我,怎麼樣都行,那時候哪會有什麼要求啊,就覺得隻要是他,那怎麼樣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