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華婷給陸與之做完三次治療以後,約我單獨見麵詳談了一下陸與之的現狀。
我有意避開陸與之,一直以來,陸與之默契的配合所有的保守治療,我也默契的不敢強行要求他進行催眠治療,當然我的默契背後是有華婷專業意見的默許的。
華婷說,陸與之的病情很奇怪,他看上去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不對,應該說,他看上去太正常,所以更加讓人覺得不對勁,所以在沒有了解過具體情況之前,輕易不去做催眠治療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華婷第三次給陸與之診療的時候特地邀請了她在美國的教授亨利醫生過來一起給他會診,據陸與之後來形容,亨利醫生帶來了三個正在讀博士的學生,一起研究探討他的病情,他覺得自己特別像動物園裏的一隻猴子,供人觀賞。
薑還是老的辣,華婷折騰了那麼久都沒找出問題,亨利醫生倒是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症結。
“陸與之是否長期服用安眠藥?”華婷問我。
我頓住,說實話,我不知道,這種問題很私密,按理來說,我應該並且隻有我才會知道,但我竟然一點都不了解。
我如實說:“我……我不知道。”
華婷果然開始冷眼橫我:“真不知道陸與之喜歡你什麼,你連最起碼的關心都沒有給他足夠。”
我心裏對她翻了無數個白眼,姐妹,現在是證明誰更愛陸與之的時候嗎?
但我麵上還是一副受教受教的謙虛樣子:“那個,華醫生,所以你約我出來就是譴責我的?”
華婷被我的話噎住,喝了一口咖啡又繼續關於陸與之的話題:“現在我們不能確定這件事的屬實,也是教授自己推測出來的,陸與之不承認,不過按理來說,如果陸與之說謊的話,教授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可是教授說,如果陸與之說的不是事實的話,那他一定是個說謊的天才。”
我想了一下,又問了一個聽上去很愚蠢的問題:“所以長期服用安眠藥,對陸與之的身體會造成很大傷害嗎?”
果然,華婷完全沒有掩飾她對我智商的不屑,明晃晃朝我翻了一個白眼才說道:“長期服用安眠藥會產生依賴性,並且陸與之看上去不僅是長期服用,很有可能是過量服用安眠藥,基本常識,安眠藥的用量掌握不好,陸與之可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終於在華婷的耐心解釋下明白過來這件事的嚴重性,我問她:“那你的意思是我來去確定一下這件事嗎?”
華婷點點頭說:“現在隻有你能進入他的私人領地,他現在就像是戴了一個健康人麵具的患者,所以他會偽裝,所以我猜他會把安眠藥藏起來,所以你要不動生色的查清楚,不過千萬不要直接的去問,我想他最想偽裝的人應該是你吧。”
華婷的話在我的心頭打顫,我很佩服她可以這樣不遺餘力的去幫助自己愛的人,甚至是和情敵合作,說實話,如果換位思考,我是她的話,我不確定我可以這麼不計前嫌,極盡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