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
從和李冶的聊天中,我實在沒辦法相信他以前竟然這麼混蛋,畢竟他講起話來,不緊不慢,邏輯明了,條理清晰。
這麼一形容起來,好像有點像陸與之的樣子。
李冶見我半天沒說話,突然出聲:“嫂子,你和陸哥應該很相愛吧。”
我聳聳肩開玩笑道:“我倒是非他不可,他應該屬於退而求其次吧。”
李冶搖搖頭說:“怎麼可能,在我看來,陸哥才是那個陷的更深的吧。”
我故意裝作很神秘的樣子逗他說:“那是你被騙了,其實是我非要纏著他,他不跟我在一起我就自殺,把他嚇住了,他沒辦法,才跟我在一起的。”
李冶咧嘴笑:“您就別逗我了,你是沒看到前兩天你這邊出事的時候陸哥的樣子,我們那個合作方幾次攔住陸哥說讓他好好考慮,陸哥急著趕回去的飛機,差點把桌子掀了跟他們動手。”
我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您可別不信,就我們被攔在市外的那天,陸哥打電話給的他父親,當時我正好去給陸哥送文件,您應該也知道陸哥是個多驕傲的人,再加上哪個父親肯同意讓自己兒子去涉險?但我親耳聽到陸哥在電話裏說,我求你了,我跟陸哥這些年來,就沒看過他和誰示過弱。”
我很少從別人口中聽到陸與之的事情,不是因為我不夠關心他,而是他的感情太過內斂,即使每天陪在他身邊,你好像也很難看出,他喜歡什麼,想要什麼。
連張女士時常都在我耳邊念叨,讓我多關心關心他,說這孩子心思重,什麼都放在心裏,沒病也會憋出病來的。
“你家那麼有錢,你怎麼不回去繼承你爸的家產,再不濟,你讓你媽給你找點關係進娛樂圈算了,我看你長的挺明星的。”
李冶把車停在醫院門口的大型停車場裏,然後拉了手刹:“那不一樣,我不缺錢,但是我喜歡跟著陸哥,有時候我覺得,他挺孤獨的。”
直到我下車走進醫院大門,腦袋裏還不斷的在回想李冶說的話。
我腦袋裏裝著事,所以扭頭上樓梯的時候,一個沒注意撞到了一個男人的下巴,男人的下巴瘦的厲害,胡茬也很長時間沒有清理過了,刺人的厲害,但畢竟是我沒看路裝了人家,再說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這麼疼,他想必也好不到哪裏去,所以我頭也沒來得及抬就一直嘴裏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我頭頂上方傳過來:“是你啊,沒事,我……我不疼。”
這聲音?我抬頭,果然是周懷安。
印象中,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自從上次陸與之警告過我之後,不過也很奇怪,他也沒有聯係過我,我還一度為他的及時放棄鼓掌叫好。
“你怎麼在這裏?”
“你怎麼在這裏?”
我們兩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後知後覺有點搞笑,又都笑出來。
我先解釋:“我是來看我媽的,你應該知道吧,我媽是醫生,這不前兩天流感,我和我媽都一個星期沒聯係過了。”
他點點頭,眼神呆滯,眼下黑眼圈好幾重,人也瘦脫了形,臉上沒有多餘的一絲肉,皮包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