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1 / 2)

一百二十八

陸與之沒有理會許格子,許格子今天不知道多少次被無視了,陸與之直直的看向我,問道:“你確定嗎?”

我看著陸與之的眼神,心裏沒來由的莫名有安全感,我知道我這樣做很意氣用事,可是我真的很疲憊,不知道為什麼,從陸與之的目光裏,我看到了他仿佛在跟我說,張未乙,你可以任性,你怎麼樣都可以。

也可能是我太自信,太自以為是,太過活在想象裏了,不管怎麼樣,總之,我聽見我上下撥動嘴唇發出聲音說:“嗯,我很確定,給他吧。”

陸與之再次看了看我。眼波流轉,溫柔的像春天的風,像冬天的烈陽,像秋天金黃的落葉,像夏天的一場及時雨,讓我感覺到很舒服,很舒服。

陸與之將信封在手裏左右掂量了兩下,然後交到那個我稱作爸爸的男人手上,我第一次看到那個男人露出那樣的神情,不像每一次麵對張女士的時候那種很讓人討厭的不知所措,不像每一次麵對我的時候各種用力的偽笑,而是一種眼睛裏都閃著光的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你看,多可笑,我的父親,他的眼裏除了錢,什麼都看不見,他從來都隻愛錢,而懶得將他的愛分出一絲一毫給他的妻子和女兒。

男人拿了錢,又很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不對,應該說,是很詭異的看了我一眼,有多詭異呢?我這麼形容吧,就是我差點就相信他下定決心兩天後要來還我學費了。

正在我陷入莫名的煩躁之中的時候,突然疾馳而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刷刷”兩聲汽車輪胎摩擦地麵發出難聽的聲音,然後停在我們麵前,我爸頭也沒回的就上了車,車門“刷”的拉開,我爸走上去,車門又“刷”的關上,然後發動機啟動的聲音轟隆隆的,黑色麵包車就又快速駛離了我的視線。

這整個過程不過就是一分鍾,但我卻像被放慢了這一分鍾,並且所有的感覺器官在這漫長的一分鍾內又被無限的放大,導致我聽清了所有難聽的聲音,刺的我的耳膜特別難受。

“張未乙,你還看什麼呢,都走好遠了。”許格子拍了拍正在發呆的我。

我回過神來,笑笑說:“沒什麼。”

許格子知道我的心裏難過,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要知道我,這要是放在以前,許格子非要好好數落我不可。

“走吧,進去吧,都遲到了,老太婆又要抓住我兩的把柄不停的的的的了。”許格子懊惱的抓了抓頭發說道。

“你們去吧,我……我回去了。”

許格子又拔高了音量吼道:“什麼?你說什麼?你……你回去?你真的不要上學了???”

“我……我……我……”我的雙手緊緊捏著自己的兩邊口袋,我我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個字來。

你問我後悔嗎?我他媽後悔死了,剛剛是爽了,是酷死我了,現在想想,我真是,神經病吧!!!!

許格子看出我的想法,摸了摸我的頭說道:“張未乙,你瞎想什麼呢!有我許格子在,還能讓你上不了學?再說了我,這都熬到現在最後一年了,放棄多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