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段(2 / 3)

“呦,好久不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我轉身,看見毫無形象坐在屋頂上的女人,不由皺了眉頭:是煙仔。她依舊裹著黑色的袍子,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懷裏還抱著個布包裹,依稀看得出是一件兵器的模樣。

“你怎麼會在這裏?”我仰臉問她,“我是說……荊州城守得這麼嚴實,你是怎麼進來的?好端端不在祁府裏待著……來這裏做什麼?”

“那人家關心祁大人嘛~”她大大打了個嗬欠,故意扭扭捏捏了一番,這才慢悠悠站直了身子,吸吸鼻子,從屋頂上一躍而下,“誒,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話說你們就這麼把我一個人丟下了,多寂寞啊!在祁忘川房間裏翻到了這個……嘛,該是寡人出山的時候了罷?荊州城守備森嚴那是對你們來說,對寡人來說,想進城那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一件事?”

我忘了這女痞/子也曾是叱吒江湖的“四卉”之一。

她自顧自地說著,隨手將手裏的包裹往我眼前一撩,兩截斷劍便滾落了出來。

湛盧劍。

相傳此劍是前朝嶽將軍的遺物,一直被蕭霽隨身佩戴。當日我與祁忘川兩人遇難之時,蕭霽出手相救,卻不想折斷了它;祁忘川為此還衝蕭霽發了一通火,好像那劍是他的私有寶貝一般,要知道蕭霽劫了朝廷糧餉,斷了祁家的財路,那狗官也不過是一笑了之

“蕭霽也真是的,這麼好的劍居然硬是要折了它,嶽大將軍在天有靈,不知道會有多難過喔!真是可惜了啊可惜了……”煙仔挖了挖鼻孔,顯得有點憤憤不平,“祁忘川就更好玩了,還把斷劍當寶貝一般供著,也不知找人來修一修麼,修好了或許還能使呢,就是修不好,沒事佩著把湛盧劍也是件很拉風的事情呃……”

你當這是破衣服,壞了個洞還能找塊料子打個補丁再穿麼?當然在這喜歡詭辯脾氣又不算好的女人麵前,我才不會挑起話題來自討苦吃。

“所以你帶著湛盧劍來荊州找蕭霽?”

“算……是吧,如果找不到祁忘川的話。”她頓了頓,垂了眉眼,“話又說回來,其實找哪個區別都不大,湛盧劍於他們兩個來說,都是要好好守護的東西……就像這大好的河山一樣啊,啊啊,兩個笨蛋……”

我咂摸著她的話,腦海中有什麼斷裂的東西要一點點拚湊上:那是困擾我許久的問題,而今終於要被揭開,我的身子不由開始顫唞起來。

“煙仔,你好像……很了解祁忘川?”遲疑著,我還是問出了口。沒有記錯的話,明明是我引著祁忘川去狗皮街妓樓轉角的算命攤子,將煙仔編寫的兵刃書譜還給她,兩人才得以相識的,不過才多久,為什麼聽煙仔的口氣,就好像在暗中觀察祁忘川二十年了一般?

“了解?算不上罷。”她走到我身邊,拍拍我的肩膀,“之前一直不知道他貪了慕容家那麼多錢想用來做什麼,最近……終於有點頭緒了,這小子……嘖嘖……”

我皺起眉頭,她說的話我聽不懂。但是我確定,她一定知道祁忘川很多不為我所知的秘密,“煙仔,你來荊州城到底想做什麼?該不隻是想找人修湛盧劍這麼簡單吧?”

“誒?真的……就隻有這麼簡單啊。”她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很無辜的表情來,“你不知道瑞陽之上最好的鑄劍師傅就是荊州人麼?說起來荊州可真是個好地方呀,人傑地靈,盛產帥哥和才子……嘖嘖,要我看那個荊州州牧翟放就很不錯,知道的吧?隻可惜脾氣硬了點,不識好歹……”

我死死盯著她,等她表演完。

終於被我看得發怵,那女痞/子幽幽歎了口氣,認輸,“好嘛好嘛,告訴你也沒什麼的啦,祁忘川混蛋讓我家那麼可愛的弟弟來做這麼危險的事,做姐姐的當然得找個借口來看看嘛,有什麼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