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段(2 / 3)

“大概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意思吧?”我點點頭,“你就是那顆陰暗的老鼠屎。”

他蹙了眉很無奈地看著我,似乎在想要不要糾正我這個比喻。

看他那副別扭模樣,我便咯咯笑了起來。見到他以後,我心中就再明白不過了:他就像是在堤壩裏築巢的螻蟻,一點點將瑞陽皇室原本就為數不多的財富給吸幹榨盡,再扮演一個暗度陳倉的角色,將斂來的錢轉手給了梟鷹會……隻為了報仇,推翻瑞陽王朝,殺掉慕容清那個狗皇帝。

“梟鷹會戰事一直順利,破了朝廷軍隊幾道防線,其中……該不會也有你在做鬼吧?”我想起什麼,眨眨眼問他,“即便與阿飛對戰的不是蘭子君,他也會打幾場敗仗的吧?”

他笑而不語。

“祁忘川啊祁忘川,你這盤棋……下得真是太大了。”我歎氣,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陌生且危險,“你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事情敗露,朝廷第一個不放過的就是你少府監大人啊!就算梟鷹會能複興大燕,與你祁忘川又有什麼好處呢?沒有一個人知道那些錢是你的啊,若是論罪,你依舊是要第一個被殺頭的!”

“如果蕭霽真的是我的哥哥嶽瑾,他是大英雄,是嶽家的希望,那世人知不知道我嶽瑜又有什麼關係呢?我早就該死了,老天既然讓我多活了十二年,就不怕身敗名裂。”祁忘川烏發隨風撩動,沾染到如雪的梔子花上,隻恨不能相溶,我靜靜看著他,如同在尋思著一朵霧中花。他笑得淡然,“他是驕陽下沉默的雄鷹,我便做暗夜裏叫囂的毒蛇。”

你是驕陽下沉默的雄鷹,我是暗夜裏叫囂的蛇。

到底是殊途同歸。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如果蕭霽不是他的哥哥,此刻他就絕不會陪我站在這裏,他會獨自一人繼續走在那條不歸路上,四下眺望,孑然一人;如果蕭霽不是他哥哥,或許在幾個月前的荊州,當朝少府監大人早就應該命喪蕭霽的劍下了,哪裏還得快活這麼許久。

“狗官,你真是……太胡來了。”我的眼睛幹澀,主動抱住他。

“所以啊,彎彎,對不起了呢。”他收緊了手臂,將我圈在懷裏,一瞬間的詫異讓我以為他要說出什麼能讓我記得一輩子的話來,然而他說的話,也確實足以擊潰我的內心,讓我記得一輩子,可是,卻不是我想聽到的那種。

“所以啊,彎彎。你問我的那個問題呢,我隻能給你‘對不起’作為答案了。”他說,“忘川河我還沒有渡完,便被召回來完成我和哥哥一起要做的事情,我啊,還得回去的,早晚……是得回去的……”

曾經,我與他說我喜歡他,我問他能給我一個什麼樣的答案。

現在,我心沉得很深,就像整個人被浸沒到湖底一般,無法呼吸。我最討厭他把一個悲劇說得像個神話故事一樣糊弄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被他糊弄到嘛:什麼回去不回去,好像當真是從地府中回來塵世的鬼魂一般,最討厭了……我怎麼可能相信嘛……這種……鬼話……

泣不成聲。

我把頭埋在他的衣服裏,使勁吸著鼻子,眼淚縱橫一臉:我為他拚勁全力,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到了最後,他還是不要我;然而這不是讓我難過的,我難過的是,祁忘川他像一個預言家一般,似乎早早就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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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本書的真實名字是:《小忘川找哥哥》

“你是驕陽下沉默的雄鷹,我是暗夜裏叫囂的蛇”這句話一出來,寡人就知道《釣以卿心》這貨的思想高度被無上限拔高了。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