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監大人鼻中冷冷一哼,又問,“皇子他可回宮了?本官救回公主之後怕梟鷹會反賊沿途追上,特意沒有回軍營,直接回了皇城,那邊的消息並不知。”
或許是因為牽扯到了那個蠻橫的皇子慕容淵,人群立即安靜了下來,不合常理的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輕聲道:慕容淵皇子他中了箭毒,傷勢不容樂觀,卻因為祥平公主身在敵營中一直不肯回宮療傷,軍營中傷藥不比皇宮,若不是聖上下令強行命他回宮療傷,隻怕性命難保,如今傷口惡化得厲害依舊不見好轉……
我心頭一震,不由垂下眼來。雖說慕容淵是對親生妹妹慕容嵐有一種近乎於瘋狂地執念,對我又做過那般令人發指的事情,還差點對祁忘川不利,可我到底是對他有愧疚的——若不是因為我亂了他心神,他也不會落得此般下場,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祁忘川小心翼翼扯了我的衣袖,將我拉回神來,“先回宮罷。”
我點點頭,在那些人的簇擁之下,緩緩走向福業城的大門。
紫薇閣。
身為慕容家的紫薇王氣,祥平公主大難不死,實屬慕容家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可我畢竟是個冒牌貨,進宮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麼與先前不一樣的地方,甚至都沒有得到慕容清的召見。相反,因為慕容淵皇子受傷的緣故,宮中上上下下籠罩了一層凝重的氣氛,好像有什麼就要一觸即發一般,令人心緒不寧。
我想讓祁忘川陪我一起回去紫薇閣,可是他卻拒絕了。
“我害怕。”我拉著他的衣袖,不想讓他離開我的視線,“那些宮女奴才什麼的,一定又會在背後說我些什麼,祥平公主本是要去鼓舞朝廷軍隊士氣的,結果反倒是被梟鷹會捉了去,還逼著朝廷用銀子和糧草換回來,簡直就是一無是處嘛,是瑞陽的災星還差不多……狗官……她們一定會這樣說我的,我,我真的害怕……”
他卻微笑著替我攏了頭發,湊在我耳邊軟語,“嶽家的男子都不怕流言蜚語,嶽家的媳婦兒難道會害怕?”
我臉一紅,想起他先前的提議,不覺更加不自在,慌忙將他推開,“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一個人回去就是了,你,你要去哪裏?回祁府麼?我聽說金針菇留在荊州城去協助路修遠召集人手趕製那批貨了,還有阿飛,你走的時候連招呼都不與他打,不怕他生氣麼?”
“我得去找慕容清一趟,彙報一下這些天的事情,順便,探探他的口風,和梟鷹會這場仗要怎麼個打法,看路修遠的那批貨能不能用上。至於阿飛那邊嘛,我留了書信給他。”祁忘川長長一歎,伸了伸攔腰,敢在祥平公主的住處外做這等大不敬又沒有形象的動作的人也唯有他了,“我對阿飛再了解不過,若是見了他,那我才走不掉呢……”
“可是……”我頓了頓,還是掏出了心底話,“金針菇和城飛花都不在你身邊,我怕,我怕慕容淵會對你不利,就算不是他,那些江湖人聽聞右將軍城飛花變節,也一定以為有機可乘,祁府的守衛又那般鬆懈,我怕你會……”
“煙仔已經抄近路先回福業城了。香菇和平菇給我傳了消息了已經。煙仔她知曉我的身份,又是‘四卉’之一,定會盡心保護祁府上下安危的。你放心好了。我啊,現在最擔心的反倒是你。”他抬手刮了我鼻子一下,又道,“從來就沒長腦子。現在慕容清的小算盤也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