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平日裏別說消息了,連蚊子都飛不進來一隻。你們兩個有順風耳不成,連昨日發生在鹹陽宮裏的事都知道個首尾。”

兩個宮女終於露出一絲慌亂,但還是咬著唇不說。

趙雅笑了笑,“本夫人不管你們為何要告訴本夫人這個,也不為難你們。十七,把趙高叫來,領這兩個人去見大王。”

“是。”十七高聲應道。

兩個宮女終於怕了,紛紛給趙雅磕頭,一雙被打成豬頭的臉掛著淚眼,“夫人救命啊,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好,救你們可以,說到底是誰派你們講的?”趙雅振袖甩開一個宮女拽著的手。

“是……王後娘娘!”左邊的宮女脫口而出,被右邊的宮女拉著,還是向趙雅膝行過來,“夫人,是王後娘娘吩咐奴婢們說給你聽的。”

“王後為何這麼做?”趙雅大奇。

十七和十九也是迷茫,難道是兒媳給婆婆的下馬威?說,你兒子不像話?

左邊的宮女咬唇道:“王後聽說大王婚前帶了一位夫人藏在了驪山行宮,怕夫人被大王迷惑,便叫奴婢來提點夫人。便是陽泉君家的小姐,被大王之前如此珍愛,此刻不過也棄之如敝履……”

什麼?!

趙雅哭笑不得,這王後搞什麼烏龍。

難道趙盤連自己的身份都沒公開?

即便是要避開朱姬,也不必如此吧?

十七和十九也笑罵:“這王後是蠢貨麼?連人身份都沒打聽清楚就開始勾心鬥角?”

趙雅看在這倆宮女被揍成豬頭的樣,好笑的很。又是個大烏龍的事情,算是給自己找樂子了。便輕輕放下,讓她們倆走了。

事情結束了,但對趙盤隱瞞自己身份的事情很是生氣。

原本隻以為,趙盤把自己安頓在這,為的是和朱姬分開,也算是兩宮太後。哪知道,隻是隱姓埋名的躲藏。

這叫什麼?

難道趙盤所說的護我,就是把我藏起來?趙雅有些氣惱了,這躲躲藏藏還不如待在趙國呢!

不想說曹操曹操就到。消失了快兩個月的趙盤,晚上的時候來了。

趙雅這時在帶著十七和十九收拾東西,準備回趙國。

“你們這是做什麼?”趙盤走進來,捧著盒子的手有些僵。

趙雅雖是氣趙盤將她隱瞞身份的事,但想著也是他存著護全自己的心。此刻見他一身寒露披霜踏月而來,臉上被冷風吹得通紅,倒是氣消了不少,“我們準備回趙地。”

“回趙地?為何?”趙盤快步上前,按住趙雅收拾包袱的手。

趙雅歎了口氣道:“我,住不慣。”

趙盤皺了眉,抓住趙雅的手腕,把她拉了出去。

趙盤的腳步很快,很大,讓趙雅一路小跑才跟上。

趙雅被拉得辛苦,望著前麵大步走在廊橋上,玄色廣袖峨冠的人,他又長高了,卻更陌生了。

趙雅心下一慌,“趙盤……”

趙盤聞聲,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微低下頭,看她,目光灼灼。

“到底為何?住不慣麼?第一天的時候,你說你很喜歡這裏。”

趙雅別過臉,被趙盤的眼睛這樣死盯著令她覺的各種不自然,“驪山很好,隻是很寂寞。”說完就想自己打嘴,這說的什麼啊,各種矯情跟丟臉。

趙盤卻是撲哧一聲笑出來,“寂寞?我把十七和十九給你送來了。以前你們三個在一起,成天嘰嘰喳喳一天不閑,怎麼現在寂寞起來了?莫非是惦記我?”

趙雅“嘁”了一聲,“我的意思是,在這裏成天沒事可幹,與世隔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