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家裏頭全無一點生氣,而時節還不到冬天,此情此景太過怪異,少年卻隻噙笑看著,隨年輕人入了廳,一映入眼簾的是個坐在一張椅上的年輕人。
那椅四輪,後麵有把,好像是便於人推動。少年又往那人下半身望去,雙腿蓋著一塊大布,什麼都無法看見,但少年心裏已有底。
「小人阿紫,求見張老爺。」阿紫看著坐在輪椅上的人,容貌極俊,臉色卻白,眉宇間有一種文雅氣息,若不論他印堂中隱隱泛出的黑氣,實是一位翩翩公子。阿紫一眼認出,這人並非他所要尋的舊識,看他的容貌,應是他要尋找的人的孩子。
那人眼神陰陰的看阿紫一眼,又垂下眼簾,淡淡道:「我爹已逝。你有何事?」
聽見欲尋之人已死,阿紫並不驚訝,隻微微笑著:「張老爺生前有恩於我,特來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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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既人亡,恩不再,你請回。」那人下了逐客令,雙手駛動輪椅便要離開。
阿紫眼捷手快,不輕不重地抓住那人的手臂,道:「你身已殘,需要人看照。」
那人皺眉看了阿紫的手一眼,抬頭冷道:「請回,此地不宜生人久留。阿羅送客。」
這時,名喚阿羅的年輕人卻一徑低著頭,一動也不動,那人覺得奇怪,又喊了一次阿羅,可阿羅恍若未聞,仍呆立原地。
阿紫嗬嗬笑起:「阿羅怕我。」
那人聞言,眼神一凝,「閣下究竟何許人也,竟有能耐阻斷我的術法?」
少年頑皮地眨眨大眼,賴皮道:「如果張少爺留我於此,我便考慮告訴你。」
那人沉吟思索,心裏反複。少年深不可測,若強要趕他離開實屬萬難,既然少年不畏流言,意欲留下,便由著他了。「好,你可以留下,但張家家規務必切記。」
阿紫笑嘻嘻地一撫掌,道:「好,你說。」
「第一,後山危險,生人勿近。
「第二,西廂房是張家重地,除我之外,一律勿進。
「第三,竹林白日可遠觀,但日落西山之時務必離開。」
「好,以上三點我可答應。還有無?」
「僅此。望你好自為之。」
阿紫點點頭,右手一揮,方才還動彈不得的阿羅隨即如夢初醒,抬起頭來,容貌上多了一絲人氣,他正在疑惑。
那人一見,頗為驚訝:「年紀輕輕,道行不淺。」
「瞧,這樣莫不像人了些許?」阿紫開心地跑過去仔細端詳,然後滿意地點點頭,又回過身來朝那人道:「張少爺,請問大名?」
那人頓了頓,道:「張真。」
「真哥哥,你印堂發黑,遲早見閻羅。」
聽他一說,張真麵色一黑,推椅離開。
「真哥哥,你不想知道我是誰嗎?」阿紫喊著,張真並無回頭。
阿紫含笑望著他的背影,沒有阻止他離開。
***
得到張真的允許,阿紫安安心心在張家住下。張家家規三點,阿紫不曾逾越。
張真除仆人阿羅,另有一個廚子名叫阿莊。
他與阿羅同樣年輕,同樣沒有人氣、麵無表情。阿紫住進張家第二日便見了他,搖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