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功力的張真相比卻是不足,但比下已是足足有餘。這道士收拾厲鬼、妖物之類仍可行,然若收拾像那自地獄深處而來的黑羅刹則不行,一去便是送死。
可阿紫見他神色自若,胸有成竹,不禁疑惑:難道真是一個不怕死之輩?隱隱記在心頭,阿紫便回了府。
不料晚膳前竟有人膽敢敲張家大門,張真命阿羅一探,竟是那名胡子道士孤身前來!張真已自阿紫那兒得知這道士,雖驚訝但隨即擺出冷漠臉孔。
「你是何人?來此何事?」
「吾乃天玄子,為一驅妖道士,修行已有數十年,此間打此經過,驚覺張家陰氣衝天,為大不祥之兆,特此前來探察。」天玄子說。
張真冷眼相待,「此乃張家之事,與你無關。請盡速離去。」
阿紫則在心裏竊笑:隻數十年道行便想來張家除妖?未免太不自量力!
「閣下乃為外人所傳已逝之張少爺吧?」天玄子笑道,「張少爺印堂發黑,顯出積陰已久,區區青年之齡,麵呈死色。張少爺若再頑固不理,可謂斷送自己性命!請聽老道一言,通融後山之路與竹林之路。」
張真此刻隱隱發怒,隻為天玄子逼人。「請回,張家不歡迎你!」
天玄子未料張真竟頑冥不靈,也怒道:「張少爺不顧自身安危便罷,可此地陰氣已威脅了村民,張少爺不通融,莫非與鬼作了交易為其掩護?張少爺可謂此城罪人!」
張真震怒:「你才被鬼蒙了心思!我不過不想他人貿然送死,你竟以此言激我!罷!你要去便去,死了便下十八層地獄!」
天玄子一聽,眉開眼笑。阿紫卻從旁插話:「後山你可去,竹林不可。」
天玄子一愣,看向阿紫,疑道:「為何竹林不能?」
「待你收拾後山之妖再來打算,不好嗎?」阿紫淡道,如意算盤打得叮當響。他想讓天玄子打頭陣去與黑羅刹一番纏鬥,無論誰死誰活,他都可坐收漁翁之利,黑羅刹棘手,阿紫不想貿然挑戰,恰好天玄子急欲送死,阿紫便也不反對。
不過……阿紫心中仍是疑惑:這天玄子真隻為除妖而來?還是……
罷。此事即將分曉,他不便多想。
天玄子考慮了阿紫的提議,甚覺可行,因而應了:「好,便依你所言。另,可否讓我住下?」
張真已不想理會他,擺一擺手,冷怒:「隨你。然西廂房不可去,望你切記!」語畢,福君推他離開大廳。
阿紫朝天玄子笑笑,舉止恭敬,「請天師隨我來,東廂房尚有一處可居。」
天玄子撫須點頭,笑言:「請帶路。」
阿紫轉身,笑容一斂,眸若深潭。可有好戲看了!
之後,天玄子雖在張家住下,倒沒迫切地去探張家後山。一連幾日向張真借筆硯紙墨,關在自個兒房中閉關修煉。待他出關,阿紫好奇詢問,卻見天玄子得意舉出一迭符紙,神情自傲,「此乃驅妖之符,一道便可使尋常之鬼魂飛魄散!」
阿紫左瞧右看,倒不認為黃色符紙能比他親手所寫的符功用來得大,然以道行深淺而言,這種成就於天玄子算是不錯。阿紫鼓勵笑道:「天師厲害,可準備何時驅妖?」
「工作尚未準備完成,仍需幾日時間。」
天玄子將符小心收好,阿紫默默搖頭。這符給黑羅刹塞牙縫還說得過。
待天玄子抬頭,阿紫又笑道:「仍需何物?天師告訴阿紫一聲,阿紫便為天師準備齊全。」
「缺一燈籠。」
「何種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