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開始吃痛,秀彥不由皺起眉,他知道這個黑道男人絕非省油的燈,可今晚說什麼都不能再讓這人占便宜,他看見對麵已經站起來的黎加,這個男孩灰頭土臉地望著他,拳頭緊握,似乎在忍受極大的憤慨。
秀彥暗罵:你幹嘛跑來惹事,真是不自量力。
他覺得心口一片苦澀,狠力搡開貼著自己的男人,剛走出一步就被抓住肩膀,背後陰風陣陣,“knight,別逼我讓你當場出醜!”
粗獷男人猛然扳過他身子,“嘶啦”扯開半透明襯衣,他很得意地解開褲扣,炫耀叫道:“今晚就讓大家開開眼,看看綠光的頭牌knight是怎麼服待客人的!”
一時間,口哨聲、尖叫聲響成一片,小五慌慌張張地跑回吧台摸到手機,顫巍巍地按著號碼,再不叫人就要出大事了,他示意幾個保安人員出麵,邊按號碼邊緊張地盯著秀彥,暗暗祈禱千萬別出事,千萬千萬。
幾個保安顯然不是那位黑道大哥的對手,沒兩下就鼻青臉腫的倒在一旁,秀彥被人強製拉下半跪在男人麵前,頭發被揪起,下巴被男人捏住,隨著對方長褲的解開,他知道自己就要以一種最恥辱的方式公然示眾,淚水開始在眼眶裏打轉,繽紛燈光打在他臉上卻隻能照出一張蒼白無血色的容顏。
周圍響起更猛烈的呼叫聲,衝擊震蕩著他整個大腦,尖叫,燈光,烈酒的惡臭,都讓他頭暈目眩的似要虛脫,恍惚中,他想起多年前那個傍晚,血跡斑駁的走廊盡頭,一群喪心病狂的男生跟麵前這些冷漠圍觀的男人何其相似!
都是畜生!
……..
11
11、第 11 章 ...
秀彥絕望地閉上眼,今夜,就要像多年前那樣不得不就範。
耳邊的喧嘩聲越來越響,下巴被強行拉前,他可以感覺到貼近嘴邊的溼潤物體,眼角那滴淚終是不能幸免的消然落下,順著脖子滲進胸口,冰涼一片。
“滾開!你這個禽獸!”
秀彥陡然睜開眼,麵前“呯”地一聲脆響,立著的男人頭部忽地四散飛濺開閃閃亮光,幾股血水混雜著玻璃碎片鋪泄一地,他驚愕地站起來,光影下紅著眼的人———是黎加,手裏︱抓︱著︱半︱支︱殘︱破︱酒︱瓶的黎加!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這個單薄白淨的男孩,胸口似有什麼東西要衝破層層阻礙湧出,他拉上破損襯衣,毫不猶豫地抓緊黎加的手一同跑出門外,身後早已是鬧翻天的吵囂叫罵聲,他們一直握著手,緊緊握著,在燈火輝煌的街市上,在黑色的風裏,不停滯地一路狂奔……
什麼都可以不管,什麼都可以不要,我隻要這一刻,隻要這一刻與你是緊緊相握,滲透手心,滲進胸口,心甘情願!
黎加帶著滿足的笑容奔跑在空靈的大街,任風聲刮過耳邊“嗡嗡”做響,任手腕被扯得麻痹生痛,他隻覺得自己現在才是最幸福時刻,十九年以來,最最幸福的時刻。
兩人不知道跑了多久,多遠,最終筋疲力盡地摔倒在地上,不約而同喘著粗氣,彼此對望著,許久,竟都忍不住笑出聲。
“你這個傻瓜,幹嘛跑來這裏做這些傻事!”
秀彥坐在地上,認真地看著他問。
“嗬,還不是因為你!”
黎加笑的燦爛,他因為劇烈的奔跑而滿臉通紅。
“因為我?”
從黎加亮晶晶的眼裏,秀彥開始明白些什麼,他別過臉,任風吹開額前發絲,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