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淡定依舊。不答,不惱,唇角微翹。

吳邪尷尬地咳了幾聲,道:“有那個時間還不來研究一下路線。”然後從容地從地上抓

起那張原來用來墊屁(大閘蟹)股的紙張,抖開,上麵的圖畫的很精細,很眼熟……

“靠!小吳你用這個當墊子?”胖子一聲慘嚎,臉上是一副憐香惜玉的表情,像對待情

人一樣撫摸著那張皺巴巴的紙“這地圖可是咱們的身家性命啊,你要是給整皺了怎麼找

鬥去啊???”

“哎,死胖子你得了啊,”潘子最看不得人家說小三爺的不是,打岔道,“你眼裏除了

錢還有啥沒有?”

“明器!”胖子的回答理直氣壯。

被徹底打敗了……吳邪扶額,從胖子手裏奪下地圖展開,五個人又湊到一起研究著地

圖。

“好,下麵,根據我的推算……”吳邪一隻手點著地圖上的某一點,說道,“我們,現

在,就在這裏!”

眾人看了一眼後,表情是不約而同的……囧。

胖子問道:“小吳你確定?”

“當然!”吳邪的回答那叫一個幹脆而且堅決,“你還不相信我嗎?”

“相信你就出鬼了!”胖子答,“你看看你在指哪裏?”

吳邪的眼神順著手臂往下再往下……手指尖的方向,戳在一個紅點上,標注的名稱:車

師國末代帝君陵。

……

吳邪明顯也被嚇到了,弱弱開口:“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如果你計算對了,我們現在,離那個車師國的大鬥隻有咫尺之遙。”黑眼鏡接口。

“吳邪的計算沒有錯。但是它的入口應該還要有一段路程。”一個淡定涼薄的聲音響起

在眾人頭頂上,悠遠空靈得不似人間。

“小哥你怎麼突然來這麼一句,嚇死我了。”胖子一邊猛拍胸口一邊說。

吳邪抬頭看著悶油瓶,問:“那,小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走?”

張起靈轉身去拿行李:“正西方向,四十裏。”

得,小哥發話,大家聽令。

吳邪拿著地圖緊跟在張起靈後麵,堅持不用黑眼鏡幫忙卻走得踉蹌。潘子順手遞上一根

用胡楊木削的拄杖,示意他拿著。

後麵黑眼鏡拎著個包袱打著個扇,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催促著哼哼唧唧的胖子上路。

聽著後麵一胖一瘦兩個活寶在那裏耍寶,間或夾雜著潘子和胖子不對盤的拌嘴,吳邪的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兩個大小孩,他想。眼前那個淡漠的背影卻越來越模糊,吳邪不知道是自己的眼睛開始不管用,隻是一味急急地向前趕著,不想掉隊被人看輕。尤其,不想被那個姓張的悶油瓶子看輕。

惡心,頭暈,眼前一片昏黑……然後……“噗通”一聲。

吳邪昏倒在地上。

“小吳你咋了?”胖子一抬頭看見不見了天真無邪,大嗓門喊起來。

“小三爺!”潘子慌了。

“吳邪?”黑眼鏡難得一見的緊張。

“不要緊,中暑而已。”張起靈給吳邪搭了搭脈,道。

“咳,我以為什麼呢。”黑眼鏡撇了撇嘴,就要背起吳邪,卻晚了一步——吳邪已經被

張起靈打橫抱了起來。

“……”

眾人繼續行進。

……

迷迷糊糊地醒來,耳邊能聽見潘子和胖子的鬥嘴,還有鞋踩在沙石上的聲音。睜開眼看

見的就是悶油瓶子那張麵癱臉,吳邪一驚:“那……那個……小哥你……”說著一個鯉魚打挺就要坐起來,卻忘了自己現在還被人橫抱著,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