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還不是被影響的很深,還有心思胡思亂想。還是說對於沒有一點心機的人,曲子的功效會大大削弱?

張起靈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吳邪的旁邊,一個眼刀飛向黑眼鏡,那意思是:離他遠點!

黑眼鏡一挑眉,冷笑,故意往吳邪身邊蹭蹭。卻看見吳邪隨著他的動作有意地向後避了一避,黑眼鏡的臉色頓時十分好看。

又過了半日,直到戈壁夜裏的露水一點點侵至幾人半身的時候,羌笛聲方停下。

胖子立即罵了句:“操!這是什麼鬼動靜?咿咿呀呀的,把胖爺我的雞皮疙瘩都唱起來了!”

“可不是,”潘子接口,“聽著感覺特……滲人。”

黑眼鏡點頭:“這應該是《羌笛怨》。”

“啊?”眾人聽到均是一驚,就連張起靈也皺了一下眉,隻有吳邪圓睜著兩隻眼睛,一

副小白樣。“《羌笛怨》?是什麼?”就差沒問問好不好吃了……

胖子立刻一甩頭,一副裝逼樣:“咳,小吳邪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讓胖爺給你開開眼。聽好了啊,這《羌笛怨》麼,就是車師國失傳已久的名曲,聽說是車師國的一位美女因為丈夫有外遇而創作的。那個美女啊,叫陳香蓮,男的叫秦世美……”然後胖子就開始叨叨,從兩個人一開始夫唱婦隨到後來男的飛黃騰達拋妻棄子,再到後來男的病死女的殉節,末了還對此事大加點評,吳邪頓覺他要是不到長安街去說書都可惜了。

“……你說這秦世美啊,胖爺要是他哪能扔了那麼個大美人啊,嘖嘖,真可惜了……哎呀!”

最後那聲,是被潘子踹得:“得得得你別貧了……”

“我怎麼就貧了,我給吳邪普及一下倒鬥知識不行嗎?”

“你那叫給人家普及知識?前幾次在鬥裏把我們害的半死的是哪個啊?”

“那還不是因為胖爺我……”

聽著兩個人又唧唧歪歪地吵起來,吳邪無奈地笑笑,移開了視線。

3

遠處的景物漸漸的朦朧起來,濃密軟厚的白色霧氣輾轉四周,宛若仙境中一般。

不對!

戈壁中怎麼會有霧?按理說這麼幹燥的天氣是不應該有霧氣和水汽的,那麼這霧,還有露水是從哪裏來的!?

身後潘子和胖子也在此時突然消音,一片死寂一般的沉默在幾個人中間悄悄蔓延著。直到——

“看!”吳邪刻意壓低聲音,卻掩飾不住聲音中的顫唞,“那……是什麼?”

霧氣的彌漫中悠然傳來絲竹聲細細,一隊手執華表的儀仗緩緩從霧中顯出身影。高大的身形,金絲玄色袍直直垂到地上,威武宏大的氣勢。隻是那高聳的帽子下麵,什麼都沒有。

“他奶奶的,上次是妖花這次是陰兵借道,玩胖爺有意思啊!”走到吳邪身邊的胖子低聲從牙縫裏麵擠出一句話,

“這是……陰兵?”吳邪瞪圓了眼睛問,頓覺汗出如漿沾濕了綢衣。“這裏怎麼會有陰兵出現?”吳邪小時候跟著三叔走茶馬道時聽人說過陰兵的事,當時就把小吳邪嚇尿了褲子,扒著三叔的手臂大哭不止,好幾天晚上不敢睡覺。恨得吳邪的娘每每提起這事都會用簪子一遍一遍地戳他三叔的大腿。以至於他三叔現在看見吳邪的娘都躲著走,跟見鬼似的。

“應該是有死人才會有陰兵吧。”潘子若有所思道,“不然,就是找人替死?”

話沒說完,吳邪就已經抖得像中風一樣。

儀仗來到幾人麵前又緩緩走過,對幾個活人視而不見,胖子抹了一把混著霧氣的冷汗,長出一口氣:“還好,不是找替死的。”

儀仗隊過後,是一架被眾多白衣女子簇擁著的馬車。鑲金嵌玉熠熠生輝,極盡富貴奢華之能事,拉車的都是風采神俊的高頭大馬,清一色的墨黑沒有一絲雜毛,隻是那雙昔日炯炯有神的眼已經幹涸萎縮,空留下兩個黑洞洞的眼窩。而車旁緊隨的白衣美女,雖然身段窈窕,人比花嬌,但是那空洞的眼神和木然的表情,以及透著絲絲詭異的音樂,都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