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那天是二隊在港區執勤,我瞄了一眼,怎麼看著像是基因設備啊,難怪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
聽到這話,就連滕滸都抬起頭來,用眼神表達關注。
杜晗宇搖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沒聽說,我們訓練不用那些輔助。”
崔傑盯著杜晗宇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笑了笑,岔開話題說:“我有個消息,好消息。”
看他那副擺明了吊人胃口的樣子,杜晗宇噗嗤一樂:“快說,別賣關子了。”
滕滸則是幹脆衝他揮了揮拳頭。
崔傑搖頭晃腦地端起杯子慢慢地抿著啤酒花,直到身邊的這兩個真要動手暴力鎮壓了,才笑嗬嗬地擋開杜晗宇和滕滸掐到他身上的手,“非子出院了。昨天跟他通話的時候,他說恢複得不錯,現在正積極地在做複健,聽醫師的意思可能再過個半年就能開始做起立的練習了!是好消息吧?”
滕滸高興地舉起杯子,跟崔傑手上那個用力地碰了一下:“幹了!”
杜晗宇也加入到他們的幹杯行列中,猛吞了一大口酒下去,然後差點一口又嗆出來。
崔傑拍著杜晗宇的肩膀笑了起來:“我說小杜,你不會真是頭一回喝酒吧?”
杜晗宇微微有點臉紅,打從十八歲那年企圖違規未遂後,他還真沒再起過碰這東西的念頭。
崔傑眼珠一轉,勾肩搭背頭湊到近處小聲問:“小杜,你小子還處男?”
就連向來話少的滕滸都起哄似的也湊了過來:“五姑娘總認識吧?”
杜晗宇一把推開這兩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家夥,清清嗓子說:“我也有個消息。”
崔傑撞撞滕滸的肩膀繼續擠眉弄眼,這時候的他,才有點像是原來的那個電子狂生崔傑了。
“我也要出任務了。”杜晗宇又喝了口酒,這次喝得比較慢,“就明天。”
“這麼快?”崔傑的手慢慢放了下來,扭頭看了神情變得極其嚴肅的滕滸一眼。
都是特航的人,就算不知道具體詳情,他們也都知道那些大項目實測的危險性有多高。
“祝一切順利!”沉默片刻後,還是滕滸先站起來,舉起了酒杯。
“祝一切順利!”接著是崔傑,他又多倒了杯酒也端起來,“這杯算是非子的。”
“謝了!”杜晗宇笑著起身。
四個杯子在桌子上空重重地碰到一起,酒花飛濺。
吃完飯出來,杜晗宇帶著點醺然醉意正打算回寢室洗個澡,卻在路上被葉子逮了個正著。
“小杜你太不厚道了,居然吃獨食。”看到杜晗宇通紅的臉,葉子幽怨地歎氣。
“安戈說放假嘛……”杜晗宇喝得有點上頭了,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老大這是慣例,肯定是去墓地呆著了,”葉子瞪眼,“不過我們可都在啊!”
“那來,咱們繼續喝!”杜晗宇直接轉身就要往食堂去。
“這邊這邊,都準備好了。”葉子趕緊拉住他,“就等你了。”
項目組的小會議室裏這會兒坐滿了人,不光是瀚海計劃的組員,包括平時提供各種輔助和支持的器械組、管理組、後勤組,甚至這一個月裏執過勤的督察都受到了邀請。列長風和基地蕭參謀長坐在一起,正低頭交流著什麼,項目組的其他人則穿梭在人群間,像熱情的酒店服務員那樣端著飲料和冷餐食品跑來跑去。
看見葉子拽著杜晗宇進來了,秦剛走到列長風身旁低聲說了句什麼。
列長風看看身旁的參謀長,蕭參謀長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列長風搖搖頭站起身。
嗡嗡的交談聲隨著這位基地大隊長的動作漸漸靜了下來。
列長風從秦剛手裏接過一杯酒,想了想,開口說:“小秦讓我致辭,其實也不用這麼正式。這樣的餐會我們已經開過兩次,這是十年來的第三次。在大家中間,像我這樣三次都參加了的人,已經很少了。但是我相信在座所有人都明白,這十年,對我們,對特航,甚至對整個太陽係的人類來說,意味著什麼。人來人走,十年的努力,一切就看明天的結果!”
說完這句話,列長風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會議室裏的人也都默默地高舉起自己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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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十二、一杯酒和兩句話(中) ...
杜晗宇喝完這杯酒,走到角落裏,靠著牆在安戈身邊坐下。
角落裏的安戈一直很安靜,看到杜晗宇過來,縮了縮腿,從兜裏掏出一個信封扔到他身上。
“這什麼?”杜晗宇有些暈乎乎地看看安戈。
“自己剛交的東西,這麼快就不記得了?”安戈一臉沒好氣的表情。
“哦……”杜晗宇歪著頭努力辨認,“這是,早上交的遺書?”
“空白的吧?”安戈拎起信封抖了抖,“拿回去重寫,不到五百字就別交上來。”
“寫不出。”杜晗宇用力揉揉眉心,腦袋裏那種陌生的脹痛感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你爹媽養你那麼大,敢情都喂給白眼狼啦?”安戈抬手,狠狠地刮了他後腦勺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