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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走進新時代 ...

紫陌幽幽轉醒,眼睛抖動了兩下,周圍立刻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醫生,醫生,快來看看,病人好像有動靜啦。”然後聲音又突然轉近,似是湊在紫陌跟前兒,似帶著哽咽的急切:

“子墨,子墨,你有沒有怎麼樣?啊?,你跟媽媽說個話兒。。。”

媽媽?這是怎麼回事?自己又被送回鬆菊樓了嗎?而且,媽媽的聲音哪有這麼難聽,嘶啞的嗓子不顧形象,還有言語裏的關心又是哪兒來的,自教會自己一身伺候男人的本事的那位清倌人去世後,鬆菊樓裏的媽媽一直都拿自己當搖錢樹,若是沒求於己,說話一直夾槍帶棒的,今兒個自己重新落難,還能有這樣關切的語氣,難不成鬆菊樓現在改作善堂了?想想自己又回到了鬆菊樓,紫陌心裏又是一陣煩悶,早知如此,還不如在公爺府被亂棍打死呢,在公爺府,再苦再難,生存下來,便是半個主子,若是得了恪肅公的寵愛,那更是誰也不敢怠慢了,如今被人算計遭打,遣回到鬆菊樓,又是由不得自己了,還得看各位姐姐嬤嬤的臉色行事。比起一開始什麼都沒有,自己這個得到了又盡數失去的,看起來是要可憐的多了。但是,既然又回到了這裏,不認命,又當如何?

想到這裏,長呼一口氣,睜開眼睛,目之所見,卻不是鬆菊樓的雕梁畫柱,沒有幾步一隔的紅幔綠帳,仔細聞聞,更沒有鬆菊樓常年的嗆人的脂粉香。倒是更有股嗆人的味兒---

多年以後,紫陌仍是不習慣這個叫做消毒水的東西,並且連帶的,憎惡醫院這個地方。

眼前的,並不是鬆菊樓宋媽媽那張濃妝豔抹的臉,而是,普普通通的,一張婦人的臉,細看之下,大驚失色,這女人,競把滿頭青絲盡數剪掉,隻餘三兩寸長覆蓋於頭皮之上,婦人看到紫陌醒轉,帶著淚痕的臉上又驚又喜,在紫陌身上上下其手,摸摸這裏,摸摸那裏,紫陌不習慣被女人這樣摸,於是隻好費力抬起一隻手:“大娘請自重”。

“啪”,一巴掌糊在紫陌的腦門上“要死啦你,你個熊孩子喊誰大娘哪?我有那麼老嗎?”紫陌被抽的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聽到剛才婦人繼續的嚎叫聲,而自己的腦袋也是一團亂,湧入了一些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在馬路上奔馳的鐵盒子,裝在裏麵的人會動的鐵盒子,能燒熱飯菜的鐵盒子。。。

好多鐵盒子,複又睜開眼,打量四周,雪白的窗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墊子還蠻軟,不過被子料子太差,即使是住在鬆菊樓,好歹也有個絲被蓋蓋,這如今一摸,便是劣質棉。剛才聒噪的婦人已經不再,於是紫陌起身下來,想去解手,習慣性的下床找恭桶,床底下幹幹淨淨,於是隻好扶著牆,一步步慢慢往外移動。

這時,進來一位露著大腿的女子,嚇了紫陌一跳,紫陌本能的把頭偏向一邊,非禮勿視,即使自己再輕賤,也是要給別人尊重的,女子倒是絲毫不在意,張口說道:“楊子墨,你剛醒,不要到處走動,有什麼事兒按鈴叫我就行。”紫陌愣了一下,楊子墨,怪不得,剛才那位婦人也叫自己子墨,原來是同名啊,不過她剛才說有事按鈴叫她,自己要方便的事兒跟一個女子說,成何體統,但是實在是尿急,隻好紅著臉囁喏:“這位姑娘,請問。。”恭桶兩個字實在是說不出來,下意識的夾緊了腿,扶著牆的手都有了發白的意思,沒成想姑娘一笑,大大方方的說:“你要上廁所是吧,喏,衛生間在這兒,大便不行,抽水馬桶壞了,撒尿可以。”

紫陌剛才腦子裏走了一遍,基本上可以認定自己是還魂到了一個完全不了解的地方,但仍然是被這位姑娘的彪悍給震住了,無奈實在尿急,隻好順著姑娘所指的方向朝一個小房間走去,果然看見一個。。。勉強算作是恭桶的樣子,方便完畢,看到牆上一麵鏡子,臉,倒仍和自己原來的臉有些相似,隻是沒了長發,後麵空空蕩蕩,記得以前恪肅公最喜自己的一頭青絲,說是撫起來勝過女子,柔順垂滑,纏綿無限。再看自己的穿著,像是隻著一件中衣,不過盤扣卻不是袢條製成,而是說不出來的質地,雖然沒有以前梅花扣金魚扣那麼多花樣,圓圓的倒也別致。再回想剛才腦海裏湧出來的一切,想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已經不在了,作為一名曾經的世家公子後來的頭牌小倌兒,紫陌也是自小懂的“子不語怪力亂神”的,如今這種事真真切切發生到自己身上,倒是有些迷茫了。

不過,想起自己9歲那年父親因言獲罪滿門抄斬,自己因生了一副好相貌得以被父親相交的一名清倌人冒險收留,喬裝打扮去見父親最後一麵時,父親沒讓自己替家族報仇,亦沒瞧不起自己將來要走的路,隻說了一句:“既來之,則安之”。

如今,既然自己又獲新生,那便也照著父親的遺言---既來之,則安之吧。

往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往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作者有話要說:刨個新坑,各路神仙保佑,不要讓我再當太監了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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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譬如今日生 ...

紫陌躺在病床上,整理著這具身體的記憶,這具身體叫楊子墨,目前是N大中文係大四學生(大學是什麼?難道現在《大學》成了要一門專門的課程了嗎?大四又是什麼??)再細細回想,似乎這具身體往返於一座私塾一樣的地方,聽各種各樣的先生講課,這倒跟自己那個時代差不多,不過,在自己的監舍裏怎麼還會有其他的男子?而男子又怎麼都盯著一個裏麵有各種怪異的人會動的鐵盒子,還用手敲擊類似琴一樣的盤麵,鐵盒子這個身體的主人十分渴望能有一台,叫,對了,叫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