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瞬間就感覺到從遠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
手裏下意識的樓緊了對方,帶著一些討好的意味,一邊看向藍,“藍,你誤會了,我不是玩玩,我是認真的。”
換成其他人,他根本沒有這個心情來解釋,可對方是藍,列格家那個自尊心高傲的藍,她和安茜不一樣,如果說安茜是森林裏迷路的小鹿,溫順,聽話,有著森林霧氣般的溫柔,而藍就是孔雀,華麗而高貴,絕對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況且,凱欣賞這樣的藍,有著自己的主見,自己的意識的藍,他把她看做妹妹一般對待,所以對她的所作所為,以未婚妻自居的態度,也總是保持縱容,而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因為遠方的出現,牢牢的占據了他的視野,所以他才要把這件事重新提出來,並不是敷衍的態度,而是認真的對待,希望得到她的理解。
藍臉上的顏色迅速退去,拳頭在膝蓋上緩緩捏緊,她慢慢的移動目光,看向懶懶窩在凱懷裏的遠方,目光變得有些怨恨。
“憑什麼?”
遠方知道她是在問自己,於是轉過眼,和她對視了一會兒。
如果可以,他很想就此甩袖子走人,陪著凱在這裏對付前“未婚妻”?這算怎麼回事?他又不是女人,需要用這種看起來矯情到死的方式來爭奪凱一樣,但是……
想到凱將這人當做妹妹般看待,再沒有耐性,此刻他也得拿出耐性來。
“你問我?”遠方動了動身子,慢慢道。
藍瞪了他一眼,沒說話,卻是默認。
遠方磨了磨牙,抬起眼皮淡淡道,“就憑我是遠方吧。”
藍“哼”了一聲,“這是什麼答案?”
“這就是答案。”遠方攤手,“中國有句古話,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麵不相逢。”
藍對中文不是特別熟悉,所以聽不太懂,抬眼看凱,凱就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藍挑了挑眉,“無緣對麵不相逢?你說誰?”
遠方歎氣,“你不用對號入座,我不過打個比方,總之要說的話,凱都說了,我也沒有什麼話可說的。”
藍眯起眼,“凱,就他這樣的態度,你真的覺得他適合你?”
遠方心裏腹誹:真是不好意思,他當初看上我就是我這個態度。
不過這些話麵前的兩人自然是不知道的,凱隻是又鄭重其事的說了一遍,“我們的婚約取消,這件事我已經跟馮提過了,之後我還會親自去跟佩妮說的。”
藍的眼裏滿是不甘,“哥哥答應了?”
遠方心裏繼續腹誹:他能不答應麼?他自己喜歡的也是男人。
凱點頭,“他已經答應了,事實上,讓我來好好跟你說一聲的,也是他提議的。”
本來他還準備隔幾天再找藍的,卻沒想到她自己就上門來了。
藍的手指在膝蓋上糾結在一起,“我聽哥哥說起這事,所以就自己跑來了。”
她有想過當做沒聽到,忍一忍,也許凱隨後會忘記這事,她便能逃過一劫……可是……騙的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逃過一劫?抱著幾乎是僥幸的心情的,就是自己可憐的愛情嗎?需要用躲避和聽不見來對待的,就是自己的愛情嗎?
沉默的藍,讓整個客廳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僵硬,遠方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你們慢慢談吧,我先離開了。”
他不想在這裏當一個催化劑,不管對誰,都不是一件好事,雖然他自己心情也很不爽。
想起第一次和藍的見麵,對方以退為進,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激起凱的重視,卻隻是得到了反效果。果然不管是多聰明的人,在愛情裏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笨蛋而已。
而自己又何嚐不是呢?那樣尖銳的對一個女孩子說話,換做平日,哪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自嘲的笑笑,遠方走到廚房裏倒水,白從樓梯口摸了過來,看他。
“那個女人怎麼來了?”
“恩……來找凱的。”遠方漫不經心道。
白看看他的臉色,見沒有什麼發怒的預兆,便放下心來,“那件事怎麼樣了?”
遠方愣了愣,看他,“什麼事?”
“克裏的事啊。”白和遠海已經從歌德那裏聽說了這件事。
“暫時休學不是什麼好主意。”遠方微微皺眉,“不過對付斯塔的事,凱好像找了雷納德幫忙,也許他們有什麼計劃吧?”
“雷納德……”白摸了摸下巴,“他可信麼?”
“凱既然相信他,應該可信吧?”遠方聳肩,心裏卻在想著其他的事。
克裏的問題,確實是一個大麻煩,他想要利用克裏反抓到斯塔的線索,目前他還不知道斯塔會給克裏下什麼命令,但毫無疑問,克裏隻要完成了,斯塔一定會殺人滅口。所以要在克裏完成那件事之前,就抓住斯塔的把柄……
想來想去,好像還是隻有自己出馬比較保險。
心不在焉的喝著水,遠方和白都沒有留意到客廳裏發生的事情,而此時客廳裏上演的,毫無疑問是凱最頭痛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