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懶婆的嗬斥,我隻瞥了她一眼,一句話沒說。因為就算我不說,也有人會代我發言。老頭冷著臉出來就沒給懶婆留什麼麵子,一開口就說了句:

“當年你非要嫁給葉逢時的時候我都沒拿錢活埋了他,怎麼,今天你倒是覺得我放著身邊的不砸,還繞個遠路去砸別人家?”

老頭這麼一說,懶婆徹底沒了聲,就是臉色臭臭的,還不忘瞪我一眼。

“哼!你瞪什麼瞪?萌萌就是比你有出息!你這個當娘的,連自己女兒怎麼被人家欺負了都不知道!”

雖然這場戰爭的中心人物是我,但我還是保持中立,樂我所樂,吃薯片,喝果汁,看搞笑劇。

“她還能被欺負,她不欺負人家就不錯了!上次你也這麼說,那她到底是怎麼被欺負了?”

“你還有臉說!”老頭憤怒地用拐杖戳著地麵,我都擔心地板會不會讓他給戳出一個洞。

“你去讓林家那東西扇個耳光試試!”

我覷了眼懶婆的表情,果然,嘴巴張大了,眼睛瞪起來了,沒聲了。

之後懶婆留下來跟我談了一下午,算是這輩子以來最長的一次談話了。說話的內容自然都是問我跟林盛之間的事。我躺在沙發上懶懶的並不怎麼說話,也就是懶婆問一句,我答一句,簡單的“嗯”“啊”。

關於那個耳光,我也沒添油加醋的說什麼,很簡單的一句話:

“林盛家的聚會,讓我去,他爸打了我一耳光。”

懶婆安靜了數秒,問: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

“嗯。”

她在我身邊坐了大概半個小時,忽然就站起來拿起電話,絲毫不見拖泥帶水地說:

“你現在快點來大宅,不管什麼事,反正現在快過來!”

我拿著薯片的手指顫了顫,懶婆回頭推了把我的腦袋,嫌棄的看著我手裏的東西。

“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你少吃點!”

我家所謂的一家之主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以後的事了。在這期間,懶婆氣呼呼地說起了林家找她墮過胎的那房連襟又來像她送禮,說是要像我道個歉什麼的。我聽著還算是意料之中,那一戶的確是該道個歉。我本來就想,這林仲邁和方姝總不至於會親自去找懶婆。`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自打小老頭進門,懶婆就添油加醋地把我挨了耳光的事說了一遍。氣哼哼地囉嗦了半天,又忽然蹦出一句:

“你沒手術要做吧?”

“沒有。”

懶婆長長地“哦”了一聲,表明:“我就記得你今天應該是不安排手術的。”

我看著我爸那眼神,裏頭明明白白地寫著:你真的記得嗎?

那天討論的結果就是:我再挑個好的,這輩子都要記得和林家劃清界限,逮著機會就要踩著林家,一腳一腳慢慢踩,從心裏上折磨,就像螞蟻啃噬著皮膚。

由此,我終於發現,什麼醫者父母心,絕對適應真理是有條件的這一哲學道理。

睡前我還沒忘記跟老頭打聽清楚事情的具體情況,以我的聰明才智,才不會相信光是那天的酒會就能讓那群人精直接找上懶婆去道歉。

那時老頭已經躺在床上了,我過去坐在床沿上,拿開他手裏的報紙撒嬌問話。

老頭從我手上拿回報紙抖了抖,語氣平淡得跟白開水一樣。

“哦,停了兩個合作案。”

停了兩個合作案就讓林家急成這樣,又是和老頭的公司合作,可想,金額數目是有多大啊……

我也沒多說什麼,隻是出於正常人人性。

“別把他們逼急了,出了事總不好,嚇唬嚇唬就行了。”

老頭看了我一眼,眼底有深深的笑意。

“丫頭,我還沒老糊塗!我就是吊著他們。”

趕在上班前一天,我總算沒有繼續宅著出去曬了曬太陽。

哈根達斯裏我跟浴桶妞麵對麵坐著,大眼瞪小眼,心裏都動著心思。不過兩人還是不一樣。我是在轉著腦筋想一會兒怎麼折騰鄭彬,她是在想著怎麼讓她戀女情結嚴重的老爸接受鄭彬。

兩個有心事的女人,坐在一起反而話就少了。我跟浴桶妞的情況和其他女人不怎麼一樣,不會一直嘰嘰喳喳,緊張這緊張那。

守著那麼一大盆冰激淩火鍋,浴桶妞總算是先於我開口了,皺著眉頭,一副要糾結死的樣子。

“你說,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我爸同意呢?”

抬眼,看著對麵這隻妞,我挖了一大勺冰激淩塞進她嘴裏。

“大過年的,你這是什麼表情!有什麼怎麼辦的,直接說你懷上了唄!這一招可是經過曆史見證的,屢試不爽!你看趙敏他那王爺老爹不是都同意他跟張無忌走了麼!”

浴桶妞額頭的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