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約定的地點,沒想到林盛也在。我看了整個鄭彬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的林盛,把目光轉向了浴桶妞。浴桶妞很高興,還是跟個大姑娘一樣帶點傻氣,單純到了一定境界,男人會放不下,作為朋友的我隻能扶額長歎。

隻跟林盛的視線對了一秒就錯開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鄭彬應該是看出我跟林盛的異樣了,不再和林盛說話,轉而去逗浴桶妞。

一頓飯出了我跟林盛沒跟對方說話,氣氛還是不錯。畢竟那隻麵癱,他從來都話不多。吃的差不多的時候,鄭彬先擺出有大事要說的架勢開了口。

“伴郎伴娘都在這裏了,我很慚愧啊,惹老婆不高興,還惹朋友過不舒坦。”

浴桶妞疑惑的眼睛眨啊眨的,明顯不知道鄭彬在說什麼。

鄭彬湊過去,一手摟住浴桶妞,討饒地說:

“老婆,我有點事要跟你說,不過你不能生氣,我本來也沒隱瞞,爸爸都知道的!”

這個爸爸自然是指他的未來的嶽父。

“什麼事?”

鄭彬看向我,隨即說:

“我家以前混過幫派的,不過那是很久以前了!”

浴桶妞咀嚼的動作停下來,直盯著鄭彬。

“黑社會?”

●思●兔●網●

我屏息,等著看鄭彬怎麼回答。

“額,差不多就是那意思。不過早就洗白了!你不要怪我,我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總想我過著那種被仇家追殺的香港片式的逃命生活。其實不是那樣的,你別多想!”

我瞥了眼林盛,那廝細嚼慢咽地吃著東西,愜意的很,沒有絲毫擔心。我默默地轉頭觀察浴桶妞的臉色。

“天啊!老公你太帥了!你是不是赤手空拳以一敵三?”

看到浴桶妞的星星眼,我算是徹底明白了。我特麼就是一個瞎擔心。我完全忘了,浴桶妞從小被護著長大,沒經曆過什麼真正的挫折磨難。她這輩子最大的一次挫折就是之前戀情的失敗。那個前任,更是讓這浴桶妞對香港片裏古惑仔形象大大的迷戀啊!那種為了自己的馬子豁出一切的勁頭,是每個懷春姑娘心裏的夢啊!

我還不算老,隻是心也已經不算很年輕,至少,不幼稚。我跟浴桶妞,對於一個問題,想到的方麵就不同。這小妞,真的被保護得太好,孩子心性,對生活充滿了幻想。

我跟林盛吃完了就離開了。浴桶妞還在咋咋呼呼地問長問短。鄭彬有些無奈,但是被自己喜歡的人崇拜,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自豪的,索性就應了浴桶妞說起道上的事。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駕駛上仿若自語一般地感歎了一句:

“到底還是孩子心性啊……”

林盛起先沒有說話,我以為他還在介意那天的事,腹誹他小心眼的時候,他忽然冒出一句話。

“你為什麼不覺得這是對愛人的信任,全心全意的。”

我怔住,許久都沒有再開口,想著林盛說的話。

林盛今天沒說什麼話,但是卻做了一些平時很少做的事。以前,他不會在下車後立刻繞到副駕駛為我打開車門,隻偶爾有那麼幾次,但是今天他做了。進了屋,他把架子上的脫下拿下來放在我的腳邊,以前他更是不曾做過。這些小事,我發現了,心裏感動,卻不想說。我需要仔細地消化一下。

晚上我隨手翻著雜誌,沒看進去幾個字,狀似隨意地問林盛。

“我是不是多管閑事?”

林盛已經睡下了,仰麵躺著,不睜眼,一隻手臂壓在額頭上。

“她是你朋友。”

心頭的感覺有些酸澀,我看著書頁,最終放在了床頭,縮進了被窩。做錯了事要敢於認錯一直是我的優良品德之一。我蹭過去熊抱住林盛,安靜地不說話。他並沒有猶豫多久,也就那麼一小會兒,就伸出手臂將我整個攬進了懷裏,側身躺著,讓我的側臉貼著他的胸膛。

我伸手摸到林盛的手掌,他的手是很漂亮的,我的手指探進他的掌間,固執地和他的手交握住,從隻攥住一個手指到握住了整個手掌。

“對不起……”

我的聲音有些模糊,悶悶地從他的胸`前發出來。僅僅三個字,就被他打斷了。

他說:“第一次遇見你,用了七年,再遇見你,用了二十二年……”

隻這麼一句,我的心就瞬間絞在了一起。酸甜苦都集中在一起,我第一次覺得,我其實是驕縱的。沒有生活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環境裏,極力不想要成為籠罩在老頭光壞下的的富家女,可骨子裏,心底潛意識的天不怕地不怕,有了現在我的驕縱。被寵出來的,被老頭,被趙小孩,被我自己。

或許將來,被林盛……

“可是你知道嗎?我遇見你,你忘記我,我愛上你,愛你,用了多少時間?”

我攥著林盛手掌的手心都出了汗。林盛這樣的語氣,前所未有。他話多的時候,大多都是在和我開玩笑,逗我,或者溫和的說幾句話。

這些話,不是一個麵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