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陡然間響起的冷沉聲音,讓所有人都一顫,紛紛低頭向著一旁躲開,吳助理更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跟了過去,結結巴巴地道,“蕭、蕭總。”
蕭景顥冷著一張臉向著顧少東二人的方向走了過來,視線一掃,看到他汩汩不斷向外流出的鮮血,視線陡然間一冷,眸色暗沉的道,“送你去醫院。”
蘇晴覺得蕭景顥冷佞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她腦海中立刻想起了他之前對她說過的話,讓她離顧少東遠一點兒,要是她傷害了顧少東,一定不會放過她。
心,止不住的抽痛了一下。
現在學長因為她受傷了,他肯定很生氣吧!
雖然她知道這個時候,她說出這句話,可能會讓蕭景顥更討厭她,但是她就是放心不下,她抬起眸子有些慌亂的看了顧少東一眼,小聲的懇求道,“我也要去醫院。”
本來已經離開的腳步,因為她的出聲而頓了下,並沒有出聲拒絕,幾秒種後,蕭景顥又邁開長腿向著資料室外走去,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蘇晴慢慢的咬了咬唇瓣,將脖子上的絲巾取了下來,把顧少東出血不止的地方纏繞了幾下,然後扶著臉色開始變得有些發白的顧少東追了過去。
車子一路駛向世紀醫院的方向,一路上,顧少東因為失血過多,而幾乎陷入了昏迷之中,蘇晴一顆心緊緊地揪在了一起,一張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口中不斷地囁嚅,喊著他的名字。
透過後視鏡,蕭景顥看了一眼車子後座上的情況,看到顧少東麵色蒼白的靠在汽車後座上,眉心忍不住的皺在了一起,將車速提升到最快,視線挪到了一旁那淚眼婆娑的小女人的身上,心裏莫名的又開始煩躁起來,隻能將情緒發泄於車子上。
不到十分鍾,車子已經平穩的停在了世紀醫院的大門外,早就已經有醫生護士推著擔架車子在外麵等著了,看到蕭景顥的車子一停,便齊刷刷的迎了上來,幾人將已經陷入昏迷狀態的顧少東放到了車上,快速的向著醫院的急診病房走去。
蘇晴跟著下了車子,也快速的追了上去,隻是還未走兩步,便被人從後方一把扯住了手臂,將她整個拉扯了過來,一個踉蹌間,蘇晴差點撞進了他的懷裏。
她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瞧著滿麵陰雲的蕭景顥,還未開口,就已經帶了哭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故意的,我就殺了你。”他陰森冷絕的話從口中飄了出來,隻是眉宇間的冷意稍微緩和了一些。
蘇晴死死地咬著唇瓣,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低垂著頭,看著自己被顧少東的鮮血染紅的雙手,還有衣襟,讓她隱忍著的眼眶不自覺的又紅了。
為什麼,她又連累了學長。
每次她都不想傷害任何人,可是他們卻總是因為她而受到牽連,讓她覺得愧疚的要死。
那種內疚到幾乎想代替他們去受傷的想法不斷折磨著她,讓她嬌小的身子一直止不住的顫抖著。
看著她紅著眼眶,死死咬住唇瓣堅持的小模樣,讓蕭景顥有瞬間的心疼與不舍,他幾乎想將她擁入懷裏,隻是,一想到她之前在資料室裏還靠在顧少東懷中的樣子,心裏無名的小火就蹭蹭蹭的燃燒個不斷。
忍住想要擁她入懷的衝動,他冷沉著一張臉,冷厲的聲音說道,“你快走,不要杵在這裏添亂。”
蘇晴死死地咬住唇瓣,抬起頭來紅著眼眶瞧著蕭景顥,一雙小手攀附上他的袖子,焦急的懇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想看看學長,等他沒事了,我會自己離開。”
她極少這個樣子求他,隻有兩次,一次是在大禮堂的換衣間內,還有一次,是現在。
她為了顧少東,竟然兩次這麼低聲下氣的求他!
雖然,她口中的那個人,是他的親外甥,但作為一個男人,她口中的男人對他都是威脅。
他的瞳孔不斷的縮緊,瞧著她的眼眸晦暗莫測,良久,他甩開她的抓握,轉身便向著急救病房的方向走了過去,隻留下,“隨你”兩個字。
這兩個字,讓蘇晴心裏鬆了一口氣,連忙是跟著蕭景顥追了進去,看著醫生已經在前前後後的進行著忙碌著了,剛剛才放鬆下來的心情,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透過門窗,蘇晴看到顧少東臉色蒼白的躺在那裏,醫生護士正在給他清理傷口,一旁的小護士忙進忙出,不斷從血庫調集血漿過來。
經過檢查,醫生出來跟蕭景顥說,花瓶碎片割斷了左肱動脈,需要立即進行手術縫合,不然會造成左臂壞死。
蕭景顥緊抿著薄唇,在手術同意書上幾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冷佞的目光瞧著醫生將顧少東推到手術準備室去,蘇晴在聽到需要做手術的時候,雙腿便軟的幾乎要站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