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段(1 / 2)

,終於被我扭開。

門口的皮箱赫然入眼。

我“啪”的一聲,關上了門,不理薛宣,也不想再掙紮。我躺到了沙發上,手指困難地摸上自己額頭。

燙,真燙.

原來是高燒,難怪使不出一點力氣。我掙紮著坐起,想到了家裏的退燒藥。我艱難站起身,目光在家裏掃射,尋找那個熟悉的藥箱。應該放在白色酒櫃裏。當初高米死活都要買個酒櫃,我嫌那東西又大又重,始終不同意。他磨了幾天,隻說,也可以用來裝不用的東西,能裝很多。是的,酒櫃下麵,有一層一層的櫃子,我曾經將藥放了進去。

我跌跌撞撞到了酒櫃,打開下麵的櫃子,一層一層,沒有找到。我怔了怔,笑了出聲,竟然忘記了,我們賣了房子,搬了家,錢也給我轉到了爸爸戶口。竟然會忘記,這個地方,不再是我的家。我撲到固話旁,隻能打老弟的手機,手機通了,響了幾下也沒人接。我按掉電話,躺在沙發上,很想睡覺。

身體卷曲著,如同剛剛出生的小小嬰兒,脆弱到極點。

昨天,他問我,如果離婚了,會不會不習慣。

是的,睡在身旁的人突然沒了,怎麼會習慣?即使是毒瘤,剛從身體內切除,也需要一段時間去適應。何況這個毒瘤,跟了我好多年,熟悉的就像是身體內的一部份。隻是,不得不切除。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奮力地想要睜開眼皮,卻始終沒有力氣。

真的太累了,隻想安靜睡覺。

不曉得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四周是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第6卷 PK第三計 安裝監視器(3)

睜開眼,入眼的是漫無邊跡的黑沉的夜,沒有一絲光線。我摸了摸額頭,還是燙。我摸索著去玄關處開了燈,拿了幾百塊錢跟鑰匙就往外邊走。

需要看醫生。

再燒下去,我擔心燒糊了腦袋。

剛步出大門,隔壁的大門也打開了,薛宣在說:“情書的事我就不再計較了,我恩準你去看她吧。”我惘惘抬頭,薛宣挽著高米的手臂,那麼笑嫣如花,那麼光明正大,簡直當我不存在。想起他們昨天的聊天,我徑直往電梯走。

“娜娜,你誤會了。”高米幾步追上來,我站在電梯門口,電梯還在二十五樓慢慢往下降。他說,“我剛才準備回家……”他頓了頓,替自己想了個很好的說辭,“薛宣說她家停電了,叫我幫她去看下。”

我困惑地轉過頭,看著他。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停電跟手挽手也能扯上關係?

他說:“是跳閘了。”

喉嚨火似的滾燒,我懶得理他,隻是無神地瞅著電梯。電梯門緩緩開了,裏麵空無一人。我走進去,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幾天沒有睡覺的人,瞌睡的厲害。高米也鑽進電梯,門剛剛合上,一隻手又插了進來。

電梯門再次開了。

是薛宣。

我厭煩地看著她,她擋在電梯口,微微揚了揚臉,“曼娜,我有話跟你說。”我不知道自己倒什麼大黴,會在今天莫名其妙高燒,也不知道薛宣為什麼逮在今天要跟我說清楚。我惡氣聲聲,“有屁快放。”

她扯唇冷笑,“你相信高米的話?”我頭腦越來越疼,雙眼直冒金星。她的字,一個個很費力地鑽進耳朵,“離婚吧,可憐的人。”

高米幾乎咆哮了起來,“薛宣,你亂說什麼?”

薛宣仿佛刺蝟,立刻反擊,“高米,你是不是踩三條船踩的太爽了?今天愛這個,明天愛那個,你就不能專一?我等了你這麼多年,已經忍無可忍。”我雙腿一軟,全身都被抽空了力氣,乏力地隻是想睡覺。“叮”的一聲,想必是旁邊的電梯開了,一個人影映入眼簾,是老弟。

第6卷 PK第三計 安裝監視器(4)

他叫了聲,“老姐。”衝進電梯,“怎麼了?”

我看著他,微微笑了笑,眼皮卻重重的一張一合。

他將手掌貼在我額頭,冷冷的溫度,讓我感覺很舒服。他說:“老姐,你發燒了。”我全身一軟,精疲力竭地倒在他懷裏。他將我抱起,對阻在門口的薛宣吼:“走開。”

薛宣說,“吼什麼吼?”

子強抱著我的手臂緊了一緊,聲音低低,卻字字咬牙,“如果再不讓開,我揍你。”

我將眼微微一睜,眯著細細的眼縫看著薛宣,她眉頭攢的死緊,卻退了出去。電梯門緩緩合上,高米說,“子強,我跟你一起送她去醫院。”

我心裏糾結,隻想起來,如果去醫院就會穿幫。

我不能穿幫。

可是無盡的黑暗襲了過來。

我頭一歪,意識漸漸模糊。昏迷前,隻聽子強冷酷地說了兩個字,“不必。”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太陽光線從玻璃穿進房間,微微的暖意。手腕上插著尖尖的針頭,正在打吊針。我朝四周掃了一眼,是醫院的病房,單人間。門突然被推開,我一看,是子強。他臉色有些暗沉,仿佛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