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蔓延,人聲雜踏,被驚醒的民眾慌亂的救火,索倫家族卻迎來了一場殺戮的風暴。
被收買的門衛打開了鑄有天使像的大門,放入了可怕的殺戮者。
到處都有鮮血在流淌,泉水般沿著樓梯滴落,整座豪邸遍布屍體。戴睡帽的侍女倒在門邊,抖索的女主人死在絲綢床上,侍衛被冷槍擊倒在走廊,伊頓城最具威權的家族屍體相摞,奢華的屋宇變成了人間地獄。
第一聲驚叫響起的同時,三樓右側的一間女傭房睜開了一雙緋紅的眼。
一秒鍾後奧薇已抓起外裙到了走廊,赤足奔向芙蕾娜的臥房,並在敵人上樓之前將房間反鎖起來,叫醒了熟睡的孩子。
“奧薇?”被弄醒的芙蕾娜有點生氣,剛想說話卻被她捂住了嘴。
芙蕾娜完全無法掙動,纖細的奧薇力量比珍妮大得多。
奧薇沒有看懷裏的孩子,她在凝神聽著外邊的動靜。
敵人已經到了三樓,甚至可以聽到低低的悶哼和掙紮聲,仿佛有人在睡夢中被刺穿了胸腹。
隨著殺戮擴散,被驚醒的人越來越多,宅邸響起了接二連三的尖叫和哭喊,終於有了反抗的聲音。芙蕾娜聽出異常不再掙紮,漸漸顫唞起來,縱然看不見,依然能感覺出外麵是何等恐怖的情景。
“別怕,也別出聲。”雜踏的腳步越來越近,奧薇輕柔的聲音附在耳邊道。“乖乖的躲在床底下,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出來,聽見了?”
溫暖的懷抱似乎有一種安定的力量,芙蕾娜強忍恐懼點了點頭。
“好孩子。”黑暗中奧薇似乎笑了一下,用力一抱,隨即把她推到了床底。
門栓發出一聲破裂的碎響,門開了。
沒有一絲光的漆黑。
房內充斥著人體被重擊的鈍響,痛叫、慘呼、仿佛陷入一個醒不來的惡夢。
黑暗中有人沉重的摔倒,難聞的腥氣越來越重。
芙蕾娜不知道奧薇是否受了傷,掉到床底的手指是誰的,斷氣般的垂死喘熄聲又是誰。隻聽到持續的有人衝進來,孩子躲在床底咬著手指,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眼淚順著麵頰流下來,害怕得幾乎喘不過氣。
隻要閉上眼就能聽出是誰在尖叫,神氣的二姐莉絲還活著嗎?那一聲哭喊是高傲的梅蘭姑媽?憤怒的嘶吼是蒙德叔叔?時而有火光並著槍聲炸響,小小的孩子不停的哭泣,直到眼淚風幹,黎明的微光映上了窗欞,可怖的聲音終於低落下來。
又過了一會,半頹的門被一張桌子頂住,床邊探出了一張臉,雪白的臉龐濺著一兩點血漬,在孩子眼中卻如一個微笑的天使。
“芙蕾娜?”美麗的天使對她伸出手。
孩子嗚咽著撲過去,緊緊的抱住守護者不放。
“可憐的芙蕾娜,一定嚇壞了。”奧薇溫言安慰,捂住了孩子的眼。“別怕,天亮了,一切都過去了。”
血腥的襲擊者在晨光透出前撤走,如來時一般突然。
毫無疑問,對方已達成了目的,索倫家族遭受了重創。
奧薇清楚,這一場驚心動魄的暗殺僅僅是開始,為了徹底拔除索倫家族的勢力,伊頓城即將迎來一場腥風血雨。
索倫走過浸滿鮮血的地毯,每一腳都踩出黏膩的輕響。
公爵臉色慘白,平靜得可怕,僅剩的侍衛環繞在主人身側,同樣為地獄般的慘景而震駭。動亂時幾名近衛護著公爵躲進了秘道,逃過殘殺幸存下來,此刻卻要承受精神上的強烈刺激。
一個又一個索倫家族的人死去,有的被一刀割喉,有些被亂刀戳爛了胸膛,有的被砍斷肢體血盡而亡,無盡的痛苦呈現在每一張死者的麵孔,走到三樓,公爵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