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情人提醒,眉眼半睜半閉的秦洛忽然想起另一種可能。
昔日的菲戈雖然謹慎自持,卻也不介意逢場作戲,如今如此自律,難道更換後的身體有不為人知的隱疾?或許該換個方向旁敲側擊的探問,當然,得確定在不激怒修納的前提下……
愛瑪夫人興致勃勃的猜測,“或許那位閣下太年輕,還不懂情愛的樂趣,我相信一旦碰上真正令他心動的美人,就算鐵石心腸也會立刻融化。”
秦洛拉下細頸,在香唇上偷了個吻。“寶貝,你太天真了,他不喜歡女人,也毫無結婚的意願,如果哪個女人成了他的妻子,我簡直要致以最深切的哀悼。”
美麗女人的無知總會令男人覺得可愛,愛瑪夫人尤其如此,扇動的長睫仿佛輕盈的羽毛,足以讓人色授魂消。“難道他不想有自己的子嗣?”
秦洛欣賞著美人的嬌態,順口解答。“這次私下進言後我才發現,對那位閣下而言,子嗣會附帶著一個足以構成威脅的母親,更別提她或許還來自敵國,隻會更增篡位奪權的風險,這些他絕不願見到。”
隨手把玩馨香的長發,秦洛猶如在逗弄一隻寵物。“他根本不會對任何女人心動,也無所謂愛情,就算將來必須結婚也會挑恰當的時機,選一個柔弱無害的妻子。而此刻,任何關於婚姻的建議都會讓他倍加警惕,置疑對方的用心。這些我隻告訴你,可千萬不能傳到別人耳朵裏。”
好奇心得到充分滿足的愛瑪夫人甜媚的笑,為情人奉上熱吻,順利的挑起了情事。
當女人累極睡去,秦洛利落的整裝,毫無留戀的走出華邸。
不用三天,這些話會傳遍上流階層,首個獲悉者就是近期與愛瑪夫人幾度私下接觸的利茲特使。聰明的話對方會立刻更改國書,抹掉聯姻的建言。
讓帝國某些準備了滿腹讕言的重臣機會落空,真是一樁令人愉快的罪過。
狡詐的司法大臣在馬車裏露出邪惡的微笑,滿意的打了個嗬欠。
沙珊
旅途的盡頭是林氏一族的領地沙珊行省,馬車停在蜿蜒的山道,一行人下車眺望。
紫色的天空下是起伏的山脈,雲低得似乎能夠觸摸,深綠的絨草猶如一塊軟毯,覆蓋著每一道山脊,清冷的風在山間回蕩,矯健的野鷹在伺機捕獵,放眼望去樹木不多,偶爾一株又異常粗壯,巨大的樹冠綠意蓬勃,極度沉穩又極度莊嚴。
靜穆的自然有一種懾人的氣勢,或許也隻有這樣壯麗的景色,才配得上薔薇林氏。
第一代林公爵為自己的家族挑選了一塊完美的領地。
連綿的山巒之上是一座龐大的棱堡,兩翼的城牆以厚重的條石砌成,以堅不可摧的姿態護衛著後方行省,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嚴俯瞰著敢於進犯的敵人,它古老、森嚴、高不可攀,一如林氏家族在帝國的威望。
幾乎沒有哪個君主能容忍臣子擁有如此偉岸的堡壘,林氏公爵盡管以超然的地位獲取了皇帝的寬容,仍不得不世代留駐於帝都,為了避嫌,極少返回這一片領地。
行省一半臨海,但暗礁和潛流阻斷了海上攻擊和貿易的可能,棱堡之後是大片土地,豐沛的陽光讓這一方豐足而富饒。林氏待下不算寬厚,但也絕非傳聞的暴虐,領地上的族人和子民按規則交納稅款,耕種生息,一切矛盾由公爵管家代為裁決,無人敢於違逆,生活反而比其他貴族治下的領地更平靜安寧。
馬車一路駛過,盤查十分嚴謹,沿途可見紀律森然的士兵,關口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