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覺察自己究竟想做什麼之前,她已經離開陽台,奔向樓下的花園。
心在狂跳,血液上湧,長長的裙擺隨著步履飄蕩,仿佛要飛起來。她忘了自己的處境,忘了所有理智,想再看一看那個人。
奔下樓梯衝過回廊,她按記憶的位置追去,卻已不見蹤影,盲目的抓住侍者詢問,得不到確切的回答,隻能一遍又一遍在樹籬間徘徊。
寂靜的花園隻有銀色夜燈的映照,仿佛前一刻的影子完全出自幻覺。
張惶無措間顧不得路,高跟鞋陷入石板的裂隙,瞬間扭傷了腳踝。尖銳的痛楚和失望一起襲來,逼出了滿眶的淚,奧薇再也無法控製情緒,跌坐在石階上捂住了眼。$$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音樂輕柔悅耳,舞會的喧鬧聲變得更大,她卻在一隅無法自製的落淚。
她在找什麼?怎麼會這樣愚蠢?一切早在十年前就已結束,為什麼還會如此失控?
潮水般的酸楚漫湧心頭,她的喉嚨窒痛得難以呼吸。
忽然,一雙男人的手扣住她的腕,強製的移開覆在臉上的手。
淚光中她看到了以撒,他沉默的凝視,俊朗的臉龐毫無表情。
一刹那回到了現實,她勉強解釋。“抱歉,鏡片磨得眼睛有點疼。”
以撒觸了一下臉頰,摩挲著指尖的淚,語氣極淡。“侍從說你在找一個男人,是誰?”
她怔了怔,無法回答。
他並不打算放過她。“你在為誰哭?”
她垂下眼睫,極力讓情緒鎮定下來。“隻是一個幻影,我看錯了。”
以撒似乎笑了一下,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讓你這樣失態,隻是一個影子?”
肩膀的顫唞已經停了,月光映著美麗而蒼白的臉,清澈的眼睛裏還有一點淚,殘留著來不及掩飾的哀傷,看上去迷惘而脆弱,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一滴淚停在微涼的頰上,仿佛一顆晶瑩的珍珠,讓以撒覺得十分刺眼。
以撒想抹去又停下,最終低下頭,吻住了柔嫩的唇。
背叛
帝國執政官與司法大臣在舞會後半場光臨,引發了氣氛的高1潮,無人注意到某位男爵提前離場。
回程的氣氛異常僵硬,奧薇沉默,以撒更沉默,前來迎接的詹金斯不明所以,也隻能保持靜默。
這一天是帝都整年中唯一不設宵禁的夜晚,不僅執政府舉辦盛宴,民間也自發組織各處聚會。雖然時間已近午夜,街道上依然擠滿了人,馬車被堵在路口,前行極為緩慢。
擁堵的人群中有幾處引起了奧薇的警惕,觀察了片刻忽然開口。“我們被跟蹤了。”
以撒中斷了沉思,不著痕跡的掃視車外,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詹金斯大使捏了一把冷汗,酒會不允許攜帶武器,此時並無任何防身之物,偏偏車上這位大人物又不能有任何意外,忽生的威脅令他惴惴難安。
“看來有人想替你完成任務。”麵臨危境以撒依然打趣,極其鎮定。“親愛的奧薇,帝都洞悉魔女身份的並非僅僅是我和詹金斯,我可不希望因為我的死而連累你被全城通緝。”
奧薇沒有立刻回答,人群中一兩張麵孔有點眼熟,是維肯公爵伏在帝都的暗諜,想必私下接受了暗殺的命令。她可以跳下車逃走,也可以趁勢殺掉以撒完成任務,但如果利茲這位重要人物死在西爾帝都……
一刹那無數念頭轉過,她垂下睫又抬起。“就算您不以此為脅,我也會保護您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