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親王妃撇了撇嘴,不讚同道:“端王妃,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靜側妃什麼也沒說,今兒是小王爺滿月大喜,有什麼你們回去慢慢解決。”
端王妃臉色一白,禮親王妃當眾給了她一個沒臉,雖是個打五十大板,但話裏的意思卻是說她不懂事,不顧場合。
靜寧依舊低眉順目,雲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禮親王妃還真是一個難得的明白人,讓她們回去慢慢解決,一句話就把心思點破,靜寧也是個不省心的,隻是現在含蓄了很多,故意在她麵前露出哀傷,是因為知道端王妃會借機生事。哪怕自己不喜歡這個妹妹,但卻更討厭齊國公府,她是算準了自己不會袖手旁觀,並且她也的確沒有說出任何不敬的話,所有人都隻會向著她,端王妃這啞巴虧是吃定了。
靜寧心神一緊,雲舒洞悉一切的目光,讓她感覺到無所遁形,情不自禁捏了把冷汗,她知道自己與娘家關係不好,端王妃也就是因為這才故意刁難,順便跟六姐賣好,隻是她忘了,自己到底姓顧。原也不指望六姐怎麼幫她,她要是隻是一個態度,隻要六姐能稍微向著她一點,風向也就會隨之而變,隻可惜她以前不懂,原來沒有了娘家助力,在婆家竟是如此艱難。
雲舒笑著岔開話題,抱過奶娘手中的小嘉誠逗弄起來,對於靜寧的心思很無所謂,雖然沒有姐妹情分,但隻要不損害到自己的利益,動動嘴皮子的事兒,幫她一把又何妨。
端王妃氣得臉都綠了,隨即就反映過來,今日是她先失態,她也是被氣糊塗了,靜寧一步一步挑釁她的威嚴,竟讓她慌亂起來口不擇言,急忙擺出一張笑臉,上前幾步,走到雲舒身邊,褪下手中的翡翠碧玉扳指,塞到小嘉誠的衣服兜裏,笑著說:“對,對,對,都是我的錯,瞧我,叔公婆和靜側妃是姐妹,哪用得著我來操心,這個扳指跟了我好多年,今兒就送給小堂叔賠禮道歉了。”
雲舒淡淡一笑,也不拒絕,後院中的女人,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想來端王妃也明白靜寧的如意算盤,故意把她和靜寧說的親密,是在等她拒絕,還是想就此把她拉到端王這條船上,進可攻、退可守,一石兩鳥。
“那就謝過端王妃了。”雲舒略帶玩味地一笑,一碼歸一碼,她可什麼都沒承諾,希望她不要自作聰明才好。
這一天賓主盡歡,端王妃早早就帶著靜寧離開了,雲舒也沒那麼多閑心去管,畢竟是親姐妹,沒教好靜寧,她也有一部分責任,心裏有幾分內疚,隻是,這一點點的內疚,跟自家相公、兒子一比,就可以扔到天邊去了。
嚴格來說靜寧其實並不壞,在家中對她和王氏也很尊敬,隻是身份決定一切,想為自己謀劃沒錯,但認不清楚現實,一心隻為往高爬,連父母都可以不要,隻巴望著老太太,落到今日這種田地,可不都是她自己謀劃來的嗎?怪得了誰呢。
回到端王府,靜寧規規矩矩跟端王妃告退,也不管她臉色多麼難看,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關上房門讓所有人都下去,她心中好恨,她怕自己會表露出來。
看著六姐幸福的笑,她嫉妒得眼睛都快紅了,但她沒有辦法,她要忍,她知道唯今一途隻有靠著六姐,才有東山再起的可能,她心中恨啊,她可憐的女兒,連名字都沒有取就去了,她也是官家千金,她有當王妃的姐姐,翰林院任職的哥哥,在戰場上屢立軍功的弟弟,若不是端王妃拉攏,老太太欺騙,她又何至於像如今這般,竟要學著那些下賤坯子,靠美色和手段爭寵才能立足,她的娘家不比誰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