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你可不欠我錢,倒是蕭鼎臣,我們當初約定好的,現在他倒是欠我不少銀子。”
顧重霄看著他,皺起眉頭。顯然是對應無敵口中那人有著諸多的忌諱。
“你還要錢作甚?這世上最有錢的人不就是你了?”
應無敵一臉的不以為然,“你已經將聖教重建,又為何還要和我皇兄聯手?”
顧重霄看了他半晌,忽然道:“青玄,你從來便是如此。有時候看到你,我便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但我從記事開始,便隻有一個唯一一條路可選。”
“複教?還是報仇?”
“我爹並沒有死。”
應無敵有些訝異,張了張嘴,但見顧重霄麵上平靜,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我今生為了這個夙願可以犧牲一切。”
應無敵果然麵色冷了下來,別過頭去不語。
顧重霄笑了笑,“別露出這種表情,會讓我想……”
應無敵抬起頭,下巴便被擒住,接著唇上一暖,這一吻清淡溫柔,顯出許多珍視。
應無敵推開他,皺眉,淡定擦了擦嘴。什麼時候開始,他二人之間除了回憶,便隻有痛苦?就連當年期盼過的吻,如今也變了味道。
二人都沉默著,說不出的壓抑,都明白有些東西變了,當初的一切也已追不回來,卻沒有人願意先開口。努力維係著的那點關係,除了回憶,大概便是曾經愛過。
或許現在心裏仍還是放不下的,隻是放不下,卻也再也拿不起了。
“笨蛋,你是在可憐我吧?”顧重霄歎息一聲。
“街上到處都是乞兒,我可憐你?”應無敵翻了個白眼,心裏稍稍平靜。
顧重霄笑出聲來,不顧應無敵的張牙舞爪,將人抱在懷裏,“那既然如此,就陪我一陣子吧……不會太久了。”
應無敵收了爪子,抬頭看著他,“你們都不會有事,難道你還不相信我?”
顧重霄笑而不答,寵溺道:“燉菜糊了,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
午膳過後,應無敵坐在園中,門外通傳,有一位老先生求見,卻不是來見顧重霄的。應無敵頓時來了精神,“快請他進來!”
不久,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先生過來,一臉的富態,大肚子挺著,一搖一晃過來,拱手道:“東家多年不見,氣色倒是還好。”
應無敵笑嘻嘻道:“錢大哥才是,越來越富態了。來來來,這邊坐。”招呼著人坐下,又親手從茶爐上拿下新開的水沏茶。
“東家急著找我來,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應無敵想了想,搖搖頭道:“我不知道。買下市麵上所有的糧食算不算是大事?”
錢掌櫃吃了一驚,摸著胡子,想了想問:“我聽說皇上要對縹緲峰出手?”
“這是早晚的事。縹緲峰這幾年殺的人多了,況且以這種趨勢下去,不出十年,隻怕是連皇上也要向他低頭了,自然是到時候出手了。”應無敵點點頭,“錢大哥喝茶。”
錢掌櫃實則比他大了可不止一輪,隻是談起生意經,二人卻是惺惺相惜,便成了忘年交。應無敵當初那是有權有勢有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少有人知道他的經營之才。
隨後遇到錢掌櫃之後,生意越做越大,為了不暴露身份,這些商行銀號都是看不出端倪,分有不少枝節。所以,這天下巨富說起來,倒不是皇帝。如今天災人禍,國庫越發空虛,倒不如應無敵這個奸商來的富有。
應無敵自可稱得上是富可敵國。
錢掌櫃歎了口氣,“這世道這麼亂,東家這個時候出手倒也是好時機。隻是……這樣一來,隻怕是要鬧得人心惶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