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無敵轉頭看了他一會兒,緩緩道:“重霄,你既然肯將屠龍令給我,又為何一定要將這一步走下去?”
顧重霄皺眉,“你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他?”
應無敵一怔。~思~兔~網~
顧重霄苦笑一聲,“玄青,你為何不問一問他?”
“他大概再不願見我。”
“這不是理由。這對我不公平。”
“公平?我可不認為你與皇兄聯手便是公平。”應無敵抬高聲音,透出不悅。
“許多事,玄英或許做的並不盡善盡美,卻也是最好的結果。”顧重霄輕歎一聲,抓住應無敵擺在桌邊的手,眼神顯出些滄桑。
八年,誰會不變?不複少年時,焉知紅塵苦痛。
應無敵不動聲色抽回手,許久,低聲道:“對於你們來說,或許是最好的結果,然而對我,卻並不是。”
“何以見得?”顧重霄站起身來,背對著應無敵,負手立在窗前,“我爹既然沒有死,也並未出現為當年的事報仇,我原本想不通透,如今,卻有些明白了。然而我明白了,你卻不明白。蕭鼎臣站在逆流之中,縱然我敬他膽識過人,卻也隻能說,他非死不可。”
應無敵猛然站起身,臉色煞白,冷聲道:“你以為真的這麼容易?你不怕我出手幫他?”
顧重霄忽然笑出聲來,渾厚的笑聲低沉敲擊著耳膜,應無敵竟生起一股寒意,對這樣的顧重霄生出些畏懼之意。
“我怕。因為你總是有出人意料之舉,這並不稀奇。但是,這麼多年,你似乎還不曾真正了解我。”
應無敵渾身一顫,抿唇不語。
“若非有十足的把握,你覺得我會貿然出手嗎?”
不會。
是了……這許多年,哪件事不是如此?當年在一起,他沒有把握,因此即使是令他失魂落魄,也不曾開口說出一聲喜歡,當年種種,是自己求來的。他沒有十足把握,因此數年間不曾出現不曾解釋,有得那個名叫洪舍玄青的傻子傷心絕望。
今日,若非是十拿九穩,他是不會說這種話的吧。
“重霄,當初我喜歡的是你這一點,今日痛恨的也是你這一點。”語罷,應無敵霍然轉身,頭也不回往外走。
事不宜遲,既然顧重霄如此一說,也就由不得人不警惕了。
應無敵有些心神不寧,回到房中坐了一會兒,終是起身來回踱著步子。
“應公子是否有事?”門外傳來小廝疑惑的聲音,應無敵歎了口氣,咬牙道,“尿急你也要管?”
“啊,小的去拿夜壺。”說完匆匆去拿夜壺了。
應無敵蒙頭倒在榻上,不久,小廝敲門進來,將夜壺放在榻邊,問:“應公子,夜壺。”
應無敵不勝其煩,“拿出去,自己用吧。”
小廝一陣疑惑,哦了一聲轉身走了。
“哎!”翻來覆去轉了幾個身,仍是覺得心裏不安。
不知蕭鼎臣如今作何打算,依他對蕭鼎臣的了解,多半是死硬,萬萬不可能低頭的。況且……這一去也有數日,蕭鼎臣也不知如何了。
鬼使神差的,應無敵做了個夢,猛然驚醒之時,正是半夜,起身喝了杯水,望著杯子怔怔發了一會兒呆。打死他,他也不會將這個夢說出來。
轉身開了衣櫃,換了身黑衣,從窗子跳出去,掠過圍牆出了山莊,直上縹緲峰。
對於縹緲峰夜間守衛的時辰,應無敵了若指掌,想要人不知鬼不覺進去,倒也不難。
直穿後院,向東院寢居而去,一路暢通無阻。
應無敵有些奇怪,若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