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段(3 / 3)

蕭鼎臣看了他半晌,忽然苦笑一聲,搖搖頭道:“當年,殺死兄長,並非我所願。他依然神誌不清,求我動手,當時我並不願動手。他卻與我約定,要活下來,站在別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再不讓旁人左右生死。我……我心動了,其實,我是恨他的,恨他和師父執意救下我,卻不能自由的活。”

應無敵瞪大眼睛看著他,想象不出,蕭鼎臣此時說話的樣子竟是如此的冷淡。換做旁人,何以能將仇恨說得如此平淡,事不關己?

“我依言殺了他,隨後便是蕭家的大禍,我毫不猶豫殺掉所有阻礙我的人,包括我的親人,並且誤傷了師父……”這件事情,大概也是蕭鼎臣至今為止仍然耿耿於懷的回憶了。

“七葉他騙了你,他想要你死,你現在何必還要對此事不能釋懷?”應無敵憤憤道。

蕭鼎臣看著他,搖搖頭。“我……知道入魔發狂是怎樣,並不願苟活於世,你所謂解藥,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沒有這一身武功內力,沒有如今的地位身份,‘蕭鼎臣’這個人,又何談‘站在別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再不讓旁人左右生死’?那解藥無非是化盡功力,又或許九死一生,就此前塵往昔一片空白。這樣的解藥,我不需要。”

應無敵怔怔看著他,許久才開口道:“你這呆子……笨蛋……”

“……”

“那現在呢?你準備等死?”

“……”蕭鼎臣搖了搖頭,“不,我打算與洪舍玄英都一次,無關其他。”

“拋下一切!跟我走吧!”應無敵眼眶微紅,直直盯著他,伸手緊擁住他的身子。

蕭鼎臣渾身一顫,有些愣神,低頭看著懷裏的應無敵,許久沉默。

直到應無敵略微失落抬起頭來,苦笑一聲。

“好。”

應無敵眨了眨眼,“你……剛才答應了?”

蕭鼎臣默默點了點頭,隻默默凝視著他。

應無敵說不出心中是何種滋味,心下不禁愴然,眼淚頓時潸然落下,泣不成聲。

蕭鼎臣錯愕,低聲道:“我以為……這一場賭我輸了。卻原來,也能失而複得。”

應無敵將頭埋在他懷裏,用力搖了搖,“你為何不肯早說……”

“你不是一直對他難以忘懷?”

應無敵仰起頭,凝視他片刻,搖頭道:“若是我說,即使是到了現在,我也無法對他忘懷,你又當如何?”

蕭鼎臣沉默著,對於這個說法有些不解,也有些失望。

“隻是……我與他再無可能。”應無敵神色有些哀愴,頓了頓,應無敵抬頭觀察著蕭鼎臣的臉色,猶豫著道,“這段時日……我與他什麼也沒做過。”

蕭鼎臣張了張嘴,忽然綻開一抹笑容來,一把攬住應無敵的身子,棲身便是一個火熱霸道的吻,直讓應無敵覺得連靈魂也要被他吸走了。

應無敵倒是被方才蕭鼎臣那一個難得一見的笑容驚豔到,隻是對方動作太快,終是一閃而過,心裏卻是炙熱無比。這麼些年,這樣激烈的情緒,對於他來說,真是少有。仿佛回到少年時,依稀還能重溫一些情竇初開時的羞赧之情。

看到蕭鼎臣蜷縮在榻上的時候,應無敵便心軟了,他終究不知道自己其實是個心軟的人,無論如何,那一刻的心裏,除了心痛,沒有別的了。

蕭鼎臣的吻終於得到回應,交纏纏綿之間,越發顯得激切,一如渴了許久的人偶遇甘泉一般。

應無敵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