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撕碎了陰沉沉的天空,如一道道醒目的血口。
封穀石,鎮封晦月朦星數千載,雖說依舊透著詭秘的氣息,但是卻也不曾像今日一般在流血。
一行二十來人,在泥濘的田間小道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著,個個神色緊張,緊握著拳頭,連關節都出現點點白色。
額頭上已然分不清汗水還是雨水?
踏過泥濘的小道,穿過密封的森林,在半個時辰的不停行走之下,一行人在河邊發現了那塊巨大的封穀石。這條河流很是奇特,一段河床,窄小的宛如絲帶,而在河水急速下衝之地,迅速擴張,河麵於驚心動魄之時從一米轉換為十米。
而那塊封穀石便在那窄與寬的交接之處!厚重,透著頂天的氣勢;凝練,散發著攝人的氣魄。那種發自靈魂的戰栗,便是這塊巨石造成的。
暗淡無光的四周,突然之間變得刺目,又於霎那間消失。而在這一暗一明之間,雖然光亮的何其短暫,但一行之人卻真的看到了封穀石上,鮮血淋漓。
十丈,那是人們的禁忌。二十幾人,站在離封穀石十丈的地方,死死地凝視著!
黑暗中,封穀石的周圍好像下的不是雨,而是血。又一次霎時的白晝,閃電再次撕裂空中,而人們也終於看清楚了!
時至今日,那個\"死\"字終於顯示出了它的詭秘!此時此刻的\"死\"字,血流不止,鮮紅刺目,讓人不寒而栗!
\"大、大大長老,那是不是有三具白骨啊?\"剛剛那個年輕人指著離封穀石三丈之處的那攤若隱若現的白光說道。
\"你們站在這裏,我去看看!\"大長老沉重得說道,然後邁出了艱難地步子。
死亡麵前,人人畏懼。縱使靈族的長老,也不例外。
傳說,如果有誰想要離開晦月朦星,便會受到莫名的傷害,甚至於死亡。如果是那團閃現的白光,真的是白骨,那是不是說有人想要離開晦月朦星?可封穀石為什麼流血呢?
每邁出一步,靈華的心便沉重一份。直到離封穀石五丈之外,那心裏就好像是懸著一塊鉛鐵,靈華不得不撐起一層朦朦白光。
\"大哥,小心點。\"身後,靈月也緊張地攥起了拳頭,似乎前進的就是自己。二十幾人沒有半點聲音,空氣都凝固讓人無法忍受。
\"轟隆--”
山搖地動,河水卷起十尺大浪。混著雨水,散落一片。有人甚至於在這驚雷之中,踉蹌地栽倒了地上。而那白光顯出了本體,居然是三副白骨。
兩個大人,一個孩子,周圍還有被雨水打濕的包袱。靈華不得不再次前進,雖說撐起白光之後,那種強烈的壓迫感減輕了不少,但隨著他這一步的邁出,他的心就似被人揪住了,難受揪心。
五髒六腑,都在顫抖著。陰寒的冷氣讓血液都凝固了,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淒慘的哭聲,喚起了靈華心中的絕望,割裂著那股生存的欲念。
死,何曾不是一種解脫呢?活,也許是一種受罪。
\"我偉大的靈祖啊!現在靈族有難,請為您迷茫的後生指引一條道吧!\"靈華跪了下來,雙手呈抱天之勢,大聲說道。
\"靈祖神威。大旱一月,陰雨無期,風調雨順的晦月朦星已經不複存在,請指點我們吧!\"於是乎,靈月也跪了下來,麵對著那塊封穀石,乞求道。
\"請指點我們吧--請指點我們吧--請指點我們吧--\"其他的人也依次跪了下來,齊聲地祈求道。聲震四周,甚至於濺點水花。
\"喀嚓--”
一道閃電劈了下來,似神兵劈開了天地,濺起漫天刀光,恐怖無比!封穀石,卻異常的寧靜,那股血腥與陰森,也更加的濃鬱!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踏出山穀者,死--”
洪亮的聲音,仿佛震天的神鍾,每一個字都好像重錘,沉沉地敲在每個人的心頭!心潮澎湃,血液騰湧,其中有激動、有緊張,有恐懼,還有擔憂。
毫無結果,雖然知道封穀石在流血,可是卻不敢再前進分毫。靈華慢慢地退了出來,直到十丈之後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氣。臉色蒼白,手腳冰冷,就連嘴唇都成了紫色的。
\"告訴村民,任何人不準離開晦月朦星,否則生死自負。\"大長老凝視著那塊看似平常的封穀石,沉重得說道。
一夜無眠,一夜冷雨,一夜驚雷,一夜生與死的交戰,一夜恐懼的折磨。穀物已經死亡了一片,隻有那些喜歡水的穀物還有一點生機,但也是奄奄一息了。靈華在家中坐立不安,走來走去。
\"無法出去,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難道我們傳承了幾千年的靈族就要這樣滅亡了嗎?為什麼?這都是為什麼啊?\"靈華凝視著沉沉地陰天,悲憤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