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段(3 / 3)

人不怕混亂,就怕懷疑。越懷疑越恐怖,自己把自己嚇住了。

趙小樓現在就是這個狀態,他在地上也不知呆坐了多久,直到高照的太陽照射進來,看

了看窗外,才恍然發覺竟然已經快晌午了。他恍恍惚惚地起身穿好衣衫,洗漱完畢,虛飄飄地走出屋門。往日這個時候,風聽雨應該還在練劍。

趙小樓磨磨蹭蹭地走出後院。他知道以風聽雨的武功,掐死自己跟掐死隻螞蟻一樣簡單。如果昨夜他什麽也沒做過,那是最好,就當春夢一場。如果萬一、萬一他真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那讓風聽雨一掌將自己擊斃也不為過。

男子漢大丈夫,應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縮頭縮腦,不是大丈夫所為!

趙小樓下定決心,便鼓足了勇氣,握了握拳,咬牙向冰湖走去。`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可是他想雖然這樣想,但一看見風聽雨一身白衣,迎麵而來,還是瞬間就僵硬了。

「風、風……」他直瞪著眼,緊緊盯著風聽雨,話都說不出來,直到風聽雨慢慢走近,

離他隻有一步之遙,他才艱難地吐出:「風宗主早啊。」

風聽雨還是像往常一樣,麵無表情地衝他點了點頭,輕輕與他擦肩而過。

趙小樓呆呆站在原地,似乎還能感覺到風聽雨在冰湖上練功後攜帶的那一絲涼氣,從他身邊拂過。一切都與往常一樣,好像沒有一絲異樣。

趙小樓胡塗了。難道昨夜真是在做夢?可是那床上的血跡和狼籍又是怎麽回事?

他又突然想到風聽雨武功這麽厲害,如果自己真的行為不軌,早就看不到今早的陽光了。

趙小樓抓了抓頭,自己也不確定了。

「你在做什麽?」

趙小樓正心不在焉地蹲在爐灶旁吹火,猛然聽見身後的聲音,駭了一跳,嗆住了自己,大咳起來。

風聽雨看了看他,淡淡道:「鍋,糊了。」

「啊──」趙小樓一下子跳了起來,揭開鍋蓋一看,飯全糊了,廚房裏滿是煙味。

「咳咳……」他嗆得眼睛都紅了,也不敢看風聽雨,隻是緊張地低著頭,小聲道:

「對、對不起,我再重做……」

風聽雨見他白皙的小臉都被煙熏得汙濁了,低垂的頭顱下露出了一截秀美的脖頸,局促

地揉搓著自己的衣角,還飛快地抬頭偷瞥了自己一眼,眼睛紅通通的,可愛又可憐的樣子,

不由心中有些愉悅,道:「不用了,夏草回來了。」

「啊?」

風聽雨以為他沒聽清,轉身離開廚房前又慢慢說了一遍:「夏草回來了,讓他做。」

趙小樓望著風聽雨的背影發呆。他不是沒聽清他的話,他隻是震懾於他剛才那淺淡得幾

乎看不出來的笑容。

他剛才對我笑了嗎?他是對我笑了吧……

趙小樓完全呆滯了。夏草說過風聽雨從來不會笑,也不會生氣,也不會高興或者煩惱。他缺乏情感,因為算命的說他天生少了一魂一魄的緣故。

可是趙小樓確定那是個極為稀有的、淡薄得就像風聽雨那幾近透明的膚色一般的笑容。

這個笑容讓趙小樓更加疑惑。

如果昨夜他真對風聽雨做了什麽非禮的事的話,他應該不會對自己這樣笑的,而且態度還那麽平靜,和從前完全一樣。

趙小樓這樣一想,便覺得昨夜真的是他的一場春夢。

他鬆了口氣,可不知為何,又隱隱有些失落之感。

察覺到自己的心態後,他不由一驚。天啊!他竟然對一個男人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