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子是個耐不住寂寞的女人,唔,少女。
她靜坐了差不多半小時後,敲了敲那麵圓鏡。
“歐陽上帝,我真的很好奇啊,你到底在煉什麼啊?”
歐陽少恭一心一意地煉藥,隻當沒聽見。
虛子又重複了幾遍,還是沒得到回答。
她歎了口氣。
上帝的思維果然不是凡人的智慧可以理解的,楚大人,您來跟歐陽上帝聊聊,說不定有共同語言?
既然如此……
“你,從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馬背上……清水般的目光,一絲淺笑讓我心發燙~”
虛子吊了幾嗓子,果然,歐陽上帝回了話。
“虛子,噤聲。”
虛子一抬眉毛,瀟灑地甩了甩頭發。
“風太大,我聽不清——”
轟。
虛子眼明手快地伏倒,免得被上帝降臨的威壓直接壓趴下——萬一姿勢不好,還扭得身體疼,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從前虛子總是懷疑,那什麼“翻天印”能當法寶用嗎?
自打她被每天“上帝降臨”壓趴N次以後,她信了。
翻天印果斷是最惡毒的法寶啊!
壓得人麵目全非、體無完膚、屍骨盡碎啊!
不過,如此輕易地向惡勢力低頭的話,那就不是百折不撓,能一個星期纏著老師逼得老師把她40分的卷子改成60分的虛子了。
虛子翻了個身子,扭頭看著鏡子。
“哎,歐陽長老,您就滿足一下我這個凡人的好奇心吧,不然我天天天天不停地問,您也嫌煩吧。”
有些人,順毛捋比逆毛摸效果好得多。
當然,也可能隻是歐陽少恭被虛子折騰煩了。
歐陽少恭望著煉丹爐,袖子一拂,火大了些許。
火焰映得他臉上的笑容有了明暗的分野,顯出別樣的感覺。
“此藥——可起死回生。”
歐陽少恭“生”字還沒說完,心裏分明傳來一陣猖獗的笑聲,他立刻臉色一沉。
“哈哈哈哈哈哈——”
虛子發出一陣猖狂的大笑。
她捂著肚子,坐起來之後,右手死命錘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上帝啊,你太搞笑了,還真說這藥能起死回生啊?鬼才信呢!又不是南極仙翁的靈芝,不是觀音尊者的楊枝甘露,不是太上老君的九轉還魂丹,你要是準備賣假藥,好歹也換個說辭啊,說什麼‘白發複黑’、‘去汙除穢’、‘安神靜氣’,到時候實在搞不掂了就用五貝子給人抹抹頭發、吃些理氣的藥混過去就算啦,你一開口一個‘起死回生’,到時候怎麼圓?找人裝死來試藥不成。”
歐陽少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半晌,眯起眼睛,輕笑。
“虛子倒是深諳此道。”
“不敢當啦,都是老頭子玩剩下的了——”
虛子習慣地謙虛兩句,以一種關懷後輩的口吻續道,“歐陽長老,我說真的,長生很難不老,不老又難不死,死而複生要遭天譴的,假如這藥真能起死回生,估計你一爐藥煉出來,就‘轟’的一聲,天雷直接把衡山打個對穿——”
“你怎知——”
歐陽少恭話才說個開頭,就被虛子掐斷了。
“哪本修真小說都這麼寫啊,除了沒邏輯的YY文,起什麼死回什麼生啊,又不是龍珠許願BIU地一下人就活了,太扯淡了吧。生死這麼嚴肅的事情,一顆藥下去就活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誰信誰傻缺,誰用誰知道。”
虛子一副“你騙不了我”的表情,很不屑地總結。
“我倆什麼關係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