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少恭放下毛筆,止不住地笑了起來,眉宇間滿是惡意。

“……虛子姑娘,也是本性涼薄之人。”

虛子登時跳了起來,“喂,你別血口噴人啊!我這樣本性純良的人哪裏本性涼薄了!你才涼薄,你全家都涼薄!”

歐陽少恭沉下臉色,“虛子姑娘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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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子扭頭冷哼一聲。

“幹嘛,你以為你拉下臉來我就會害怕了?告訴你,我也是見過大場麵的,別說你是上帝,那就是三皇五帝伏羲女媧,也不能無端地冤了人!人在做,天在看,別以為成仙成神就能漠視天道了!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任你是草是人,也逃不過一雙天眼,哼。”

尼瑪,不把你忽悠傻了,本姑娘愧對神棍傳人的稱號!

歐陽少恭果然被這一席話說得懵了幾秒,半晌才開口。

“天理循環……嗬。虛子姑娘當真不是修道中人?”

“說不是就不是,我這樣誠實的人才不會沒事騙人呢。”

虛子麵不改色地回答。

這一次的對話到這裏就算是結束了。

半月之後。

虛子對著歐陽上帝的實驗室裏驟增的試驗動物,她一瞬間憔悴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開始就不該說什麼大樣本隨機雙盲對照試驗……世界愛護動物組織我對不起你們……如果我不說大樣本隨機雙盲對照試驗這個科學怪人就不會搞來這麼多動物;如果他不搞來這麼多動物,他就不需要天天侍弄這些容易死的小東西;如果他不天天侍弄這些容易死的小東西,他就不會睡眠不足;如果他不是睡眠不足,他就不會有事沒事念叨‘天道天命’;如果他不是有事沒事念叨‘天道天命’,他就不會想到揪著我來論道——”

虛子忍無可忍地淚流滿麵。

“——論尼瑪道啊!我真的不是修道的啊我就念了一本《道德經》啊我真的不會論道啊,再說下去我隻能跟他說‘白馬非馬’、‘飛箭不動’的悖論了啊,放過我吧,我隻是個孩子啊!希臘諸位哲人一臉血看著我啊——!我真心不是這塊料啊——!”

歐陽少恭心情愉快地給兔子喂菜葉並加以記錄。

兔子甲戊今日狀況良好。

嗯,昨天虛子說的“謊言者悖論”很有趣,今天繼續找她聊天吧。

假如換種方式形容歐陽少恭的心情,那就是:

呐,論道呢,最重要的是開心,懂不懂這回事,是不能強求的。聽了三個月,思維越來越混亂這回事,大家都不想的。呐,今天我還想繼續論道,你覺得呢?

備注:

謊言者悖論:公元前六世紀,哲學家克利特人艾皮米尼地斯(Epimenides):“所有克利特人都說謊,他們中間的一個詩人這麼說。”

這是一個悖論,大家試試看推理一下就知道了。

不管這個詩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都會導出邏輯錯誤。

作者有話要說:虛子表情,放過我吧,我還是個孩子啊!

矮油,人物崩了這回事我才不知道呢……

對於這文隻有幾章卻憑著大家的熱情支持蹲在月榜上而心生愧疚因此跑來更新什麼的才沒有這回事呢!

在遇到虛子以前,歐陽少恭是一個溫文有禮、文武雙全(?)、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的文藝青年,哦,現在還是個少年;

在遇到歐陽少恭以前,虛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