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二八年華、運氣不好、被自家老爹鑒定為“有旺夫之相”的花樣少女。

這樣的兩個人相遇之後會怎樣呢?

自然不可能是天雷勾動地火的。

虛子對目前的生活很不滿意。

她強烈控訴房東歐陽上帝每天的生活太空虛了,除了煉丹還是煉丹,哦,偶爾還會去理論結合實踐地給一些小雞小鴨小魚小鳥小人喂些藥(好像有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然後眯起眼睛在紙上寫寫畫畫地做試驗記錄,標明試驗體甲今天怎麼了,乙昨天怎麼了之類的。

一說到煉丹,虛子就一把鼻涕一把淚。

想她以前天天去被天朝應試教育摧殘,也不過就是做些政史地數理化,歐陽上帝要多先進才要執著地搞什麼起死回生藥啊?

這跟牛頓晚年去搞永動機有差別嗎?

虛子實在是看不下去,她善良的內心促使她對歐陽上帝做出提醒。

“歐陽上帝,你還是放棄吧,起死回生藥是不可能做出來的——至少凡人絕不可能。你看看,你本來也是風度翩翩、道貌岸然、金玉其外的好少年,何苦去糾結這玩意兒?牛頓總結出力學三定律的時候多牛B啊!後來去搞永動機這種違反自然規律的東西果斷就失敗了,可見神學真不是人人都能去學的,要是信錯了神就更慘了,比如說吧希臘神話裏那個特洛伊之戰死了多少人,還不是特洛伊的王子拜錯了神,不去抱最高女神的大腿偏要被美色所誘,美色誤人誠然不假,有道是‘英雄難過鬼門關’,啊,這樣說起來,如果去信奉死神的話也許死後待遇可以好一點,歐陽上帝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歐陽少恭繼續在紙上做著記錄,對比著前些天的情況,皺起了眉。

這一次的藥……似乎又失敗了。

至於虛子在嘮叨什麼?

他已經習慣自動過濾虛子那些瘋瘋癲癲的話了。

虛子搗鼓了一會兒,沒得到回應,想著大概是古人跟不上自己這樣天才般活躍的思維,或許人家正在暗自自卑?

這麼一想,虛子忽然覺得,自己有必要安慰這個失意的少年幾句,想想看,諾貝爾炸了實驗室多少次才搞出炸藥,歐陽丹芷多牛啊,最近幾次煉丹沒有不把爐子炸飛了的,那種威力,要甩原始的黑火焰幾條街呢!

——想她以前製氫氣驗純的時候炸了個試管,老師都驚叫半天,太不淡定了,怪不得隻能當個普通的高中化學老師。

看看歐陽上帝炸塌了幾間屋子都麵不改色,這才是科學狂人的本領啊!

歐陽丹芷這就是生錯了年代,要是有一個好團隊,有先進的儀器,說不準早就搞出E=mc2的實踐版了?

……為什麼她好像默認了歐陽丹芷上帝長老隻會做破壞呢真奇怪啊。

虛子清了清嗓子,斟酌了好一會兒,搜羅出一些安慰人的話來。

“呐,煉丹呢,最重要的是開心,成不成功這回事,是不能強求的。呐,那些被做試驗的人害怕你,是他們不懂得珍惜。炸飛丹爐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呐,我這裏有煉丹的秘方,要不要分享一下?”

歐陽少恭落筆的動作為之一頓,狐疑地開口:“虛子姑娘何時懂得煉丹了?少恭記得,最開始虛子姑娘將丹爐叫成茶壺。”

“咳咳咳,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嘛!憑我天才的頭腦學個煉丹又不是什麼難事,隻不過我對化學沒興趣罷了。還有啊,你搞那些動物實驗就算了,人體實驗還是征得實驗者同意的好,而且你這樣一股腦地全喂了藥能看出什麼效果啊,雙盲對照你懂不懂啊,做實驗最重要的三原則隨機雙盲對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