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子很嘴欠地追問:“那為什麼不誇我呢?”
“虛子自認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少恭著實不知該誇些什麼。”
歐陽少恭的話裏倒有七分是譏諷,餘下三分是什麼,那可就難說了。
虛子毫不謙虛地說:“你可以誇我冰雪聰明、蕙質蘭心!”
歐陽少恭冷笑。
“冰雪蕙蘭何辜。”
虛子點點頭,很是讚同又興奮地追問:“因為它們不足以形容我的絕世才華是嗎?”
“……”
事實證明,一個不要臉的人是很難被打敗的。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臉的,何況歐陽少恭一向是要命的。(要別人的命?)
饒是歐陽少恭已經被虛子摧殘了一年多,還是對虛子這般的厚顏很……不適應。盡管比起一開始,他已經適應多了。
歐陽少恭很快就靜下心,語氣頗為平靜的問:“虛子姑娘為何會說自己‘不學無術’?”
以他看來,如果虛子從前完全沒有接觸過煉丹製藥,真可說是不世之才,一年時間,他從未見過有人能這般登堂入室,有人煉丹一生,怕是也想不出清骨丹的方子來。
“我最大的優點就是誠實。所以啊,我是真的不學無術啊。荒廢年華才是最好的人生態度啊……”
虛子誇張地甩手歎氣。
歐陽少恭不禁冷下了聲音。
“荒廢年華?”
“嗯嗯。”虛子用力點頭,“就是把大好的年華浪費在根本不值得的人和事身上,比如吧,我現在就在荒廢年華。”
歐陽少恭臉色登時黑了幾分。
虛子根本不知道外麵的人啥反應,自顧自地說:“我家老頭子——哦,就是我爹,說,我生就一副絕世容顏,如果通曉琴棋書畫,知六禮,博古今,必將傾國傾城,所以啊,他就讓我啥也別用心學,最好半點氣質內涵都沒有,把這張臉帶來的魅力毀得越幹淨越好,這樣就是利國利民、造福天下了!你看我做的是不是很好?”
歐陽少恭沉默片刻,忽道:“確實很好。”
虛子叉腰得意地笑,“那是自然,我想做成一件事,就一定能成功。”
過了會兒,歐陽少恭開口。
“若是在下並未記錯,因容貌姣好,父不予之識文解字的,似乎是商之妲己?”
虛子很自然地反問:“就許妲己她爹不講理,不許我爹不講理了?”
“……”
“再說了,你又沒見過我,怎知道我一定沒有妲己好看?”
虛子仰頭,一甩長發。
“我這傾國傾城貌,還不知道要給哪家多愁多病身糟蹋了……”
“你別去糟蹋人家就不錯了。”
歐陽少恭冷笑。
“糟蹋人家的耳朵嗎?我覺得看著我的臉,不是瞎子都能容忍我一切錯誤的。”
虛子非常肯定而自得地說,“我的美貌毫無破綻!”♀思♀兔♀網♀
虛子說完之後,上帝降臨的威壓把她壓的說不出話來。
她撇了撇嘴,好吧,不跟這“多愁多病身”的上帝計較。
真妹子嘛,總歸是小心眼一些的。
作者有話要說:
幾個月後,各種“起死回生藥”的副產品出世了,譬如得了病吃下去就身輕體健、沒病了還繼續吃遲早七竅流血的“清骨丹”,譬如對失眠心煩有奇效的“安神丹”,譬如長期服用使人耳聰目明的“聰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