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頓,想起去年兩人在含馨齋用膳,當時也正值梅花盛開,一片的嫣然美景。

墨蘭見她連一個也沒有吃完便停了下來,問道:“怎麼,禦廚做的不好吃嗎?”以往到了梅花盛開的時候,小姐最愛與她們摘花瓣,做梅餅了。她搖著頭笑了笑:“後天的東西都安排妥當了嗎?”

後天是宰相夫人來看小姐,整個昭陽殿早已經準備的妥妥當當了。宮門一入深似海啊!連夫人這樣子的一品夫人,幾月也隻能跟小姐見一次麵。她和墨蘭倒是極盼著夫人來的,跟小姐說說話。

阮夫人隨著侍女走近了昭陽殿,墨蘭和墨竹已經早早的候在了門口。見了她,趕忙行禮:“夫人好!”阮夫人身著一品夫人的服飾,外套了一件貂裘的披風。

一進大殿,隻覺得暖和舒適。墨蘭上前替她解了披風,墨竹在前邊引她進了內殿。無雙正等著她來,一見阮夫人,忙迎了上去:“娘。”

阮夫人一聲:“無雙。”便緊抓著女兒的手,仔細端詳:“才兩個多月沒見,怎麼瘦多了?”下巴已經都沒肉了,尖尖的,我見猶憐。著了梅紅色,越發顯得膚白如水了。

說了好幾句話,阮夫人這才想起來,還沒有行大禮呢。忙推了推女兒:“命婦要給皇後娘娘行禮。”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

阮無雙隻是不讓:“娘,這裏隻有我們幾個,不用了。”父母年歲大了,自己沒能侍奉左右,已屬不孝。又豈忍心每次看見他們,都讓他們行三跪九叩之禮呢。

阮夫人卻笑了出來:“真是傻孩子。這是禮法,不可廢。在這宮裏,你就是皇後,為母的給皇後磕頭是應該的。否則傳了出來,還讓別人以為我們阮家不懂得禮數呢!”

行了禮後,墨蘭和墨竹安排了侍女端上了茶水,點心。阮夫人接過女兒遞過來的描銀纏綠枝的茶碗,微微飲了一口熱茶,左右看了一下,才道:“怎麼不見太子殿下?”

阮無雙微微笑了笑,又揀了一些果脯遞了過去:“還在內寢呢。”轉頭吩咐墨竹:“去看一下子信醒了沒有,醒了的話就抱過來。”墨竹:“是。”轉身進了內寢。

母親看來氣色還可以,一問才知道原來二嫂又懷孕了,已經有二個多月了。阮家一直人丁不多,大哥成親多年,隻有石兒一子而已。而二嫂早幾年產了一女之後,一直未再懷孕,如今梅開二度,想來父母定是計歡喜的。也正好稍稍解了姑姑去世之痛。

空氣裏飄著若有似無的紫淑香味,阮無雙猛地想起一件事情,揮手讓墨蘭屏退了左右。問道:“娘,我上次讓你安排孫奶娘回老家養老一事,安排的如何了啊?”阮夫人回道:“已經安排妥當了。前段日子,我讓人準備了兩千多兩銀子,安排了馬車送她回老家與兒孫團聚了。”孫奶娘自無雙生下來後一直侍奉左右,如今也已經將近二十來年了,也該享享清福了。

無雙點了點頭:“奶娘也疼了我這麼多年。母親若是方便,逢年過節差人去問問。如有什麼缺漏,好安排人補上。”阮夫人笑著點了點頭:“合該如此。”

奶娘當日幫她隱瞞了過去,關於她的事情,知曉的惟有蘇全鴻和奶娘而已。一來,宮中規矩多如牛毛,奶娘已經是近百之人了,實不忍心讓她行禮前行禮後的。二來,宮中向來不是個太平的地方,人多嘴雜,利益重重,她總覺得還是讓奶娘回老家比較妥當。

墨竹抱了孩子過來,粉嫩可愛,正睜著黑如玉的眼珠子亂轉,像是在認人似的。阮夫人抱了過來,笑得眯了眼睛:“我們小太子長得可真俊。”看了好半天,才抬頭對無雙道:“孩子像你比較多。”阮無雙向來不喜聽這個話題,但母親說來又與別人不同。她也湊過去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