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看您在皇上麵前連一次琴也沒有彈過,更別說跳舞了。奴婢又不是不懂,您的琴可比唐妃娘娘彈的還要好呢!您這樣子怎麼能吸引皇上,讓皇上留在昭陽殿啊?”
她淡淡一笑,道:“我這琴隻彈給自己聽的。怎麼拿得出手?”她向來煩躁的時候才會彈來靜心。墨蘭取過瑪瑙把鏡,遞給了她,咕喃著:“好的不跟別人比,差的又比不過人家。您看那四位娘娘的酒量?”阮無雙笑著作怒狀:“你這丫頭,再說,我可饒不了你!”四位妃子當真是八麵玲瓏的人哪。又長得國色天香,各有風采。她能不替小姐擔心嗎?
守在門口的侍女匆匆地走了過來,彎身行禮道:“皇後娘娘,石總管打發小鹿子過來說,皇上正在過來的路上。”墨蘭笑道:“今日當真雙喜臨門!”嬉笑著隨侍女到門口侍侯。
自子信周歲後,他過來的日子又多了些,也極規律的,隔數天來一次。不好也不壞。記事房的臨幸記錄裏看得出來,他亦去別的宮裏。這種日子習慣了,也就如此。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直到年華老去。姑姑就是這麼過來的。她素來喜歡清淨,連每日裏四妃的請安也免了。每日裏像公式一樣要陪著她們說話,當真累人,她寧可陪子信玩耍。
墨蘭命人撤下了點心,擔憂地道:“小姐,今日怎麼動也沒有動啊?一整日了,一點東西也吃不下!”今日小姐怪怪地。她在棋盤上放下了黑子,轉頭道:“我不餓。”說話間,袖子不小心掃到了棋子,一副棋已經亂掉了。她慢慢站了起來,捂著胸口。墨蘭忙走了過來,扶著她,著急地道:“怎麼了?”
阮無雙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怎麼了,今日一起床就心神不定的。彈琴把琴弦弄斷了,連喝茶也燙到了手。門口的侍女過了來,行禮道:“皇上有請皇後娘娘前去承乾殿!”她驚訝了一下,她向來很少踏足那裏的。更不用說這個時辰了。這向來是他的批閱奏折時間。
一進他的禦書房,她隻覺得不對勁,偌大的書房裏隻有一個內侍侍侯著。極靜,靜地來掉一根針在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有一人正跪在地上,頭俯的很低,看樣子像是犯了極重的罪。她掃了一眼,緩緩的走向前,躬身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好一會兒,才聽到百裏皓哲的聲音,極淡的道:“平身吧!”
她抬頭問道:“不知皇上喚臣妾來所謂何事?”百裏皓哲避過了她的目光,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也沒有作聲。隻聽一個聲音年冷冷地響起:“皇後娘娘,皇上喚您來,您自然心裏有數!”其實是很普通的聲音,但對她來說卻是如雷轟頂。這個聲音,她怎麼可能忘記。她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就算化成了灰也永遠記得。那內侍緩緩地轉過身來,正是她恨之入骨之人。
那年是姑姑的五十華誕,她溜到了太掖湖邊。他將她帶到宮內一處偏僻的宮殿:“皇後娘娘命小人將您帶到此地,請阮姑娘稍後!” 她就在那個夜晚,改變了一生。本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他了,想不到他今天竟然會出現在承乾殿!但一轉念,她仿佛知曉了何事一樣,臉色驀地發白,如紙慘白,整個人幾乎搖搖晃晃了。
百裏皓哲慢慢地,一字一字地問道:“告訴朕,他說的一切是否是真的?”她的手緊握著,指甲在掌心裏狠狠地扣著,隻不說話。
那聲音又響了起來:“皇上,這難道還有假的不成!您不是問過蘇太醫了嗎?”跪著的那個人,連連扣頭:“皇上,小的已經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請皇上放過小的。小的該死,小的該死。但小的實在沒有其他辦法--------”聲音竟是蘇全鴻,聲音顫唞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