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皇上就算把她擁在懷裏,卻仿佛不在她身邊一樣。他看著她出神,卻仿佛隻是穿透她的身體,眼光停留在遠處----
冬鵑笑著道:“宮內不是在新建三層的樓閣嗎?奴才們私下都說,那就是皇上建了給主子您住的。”那樓閣位於昭陽殿東麵,距離十分接近昭陽殿和皇帝所居住的承乾殿。其實後宮有後宮極嚴的規矩,宮內中心位置的宮殿向來隻有皇帝和皇後能享用。其餘各宮隻是分別圍繞著中心宮殿建造的。妃子們平素若能進承乾殿侍奉一晚,便已覺得十分的榮耀了。更不用說住在離昭陽和承乾殿如此之近的宮殿樓閣了。
尹水雅抬了抬眼,玉指點了點冬鵑的額頭,嬌笑如花:“小蹄子,這是誰說的啊?”冬鵑笑著回道:“宮內的娘娘們都各有宮殿。皇上納的妃子又不多,不是還有好幾個殿不是空著嗎?那新建的樓閣是給誰住的啊?現在整個後宮都知道,皇上最寵咱們主子了。不給主子住,給誰住啊?”
皇上會不會要新納妃子呢?尹水雅低頭思忖。但隨即搖了搖頭,若是要充裕後宮,並非是件小事情,朝中和後宮必有所聞。如今一絲風聲也沒有,估計不大可能。她輕搖了一下頭。望著迷夢的水氣,微微歎了口氣。豐神俊朗的他,就算不是貴為皇帝,也自當有很多女子傾心---------
阮無雙抱著孩子,輕聲細語的哄他睡覺。自她被禁足後,她最怕他對孩子下手。相信沒有一個男人能大方到養育不是自己骨血的孩子。最開始幾天,她幾乎不能入眠,每天睜眼看著孩子。千錯萬錯,都隻是她的錯而已。她太任性了,以為可以瞞過去的----
所有給孩子用的食物,她都要小心翼翼的用銀針試過。如此提心吊膽的過了一天又一天。心裏頭明明是清楚的,若他真的狠心要將孩子除去,她又有什麼法子呢?很多個夜裏,就這麼害怕的,顫唞的抱著孩子。
後來,他命人將孩子抱走,她當場險些暈了過去。石全一攙扶著她勸道:“皇後娘娘,皇上隻是想見見太子而已。父子連心,皇上想太子想的緊------”石全一雖是皇帝的心腹,但這件事情他卻也是不知。事情揭穿當日正好不是他當值,但就算他當值,皇上也屏退了左右。而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孫奶娘已經自殺了,蘇全鴻為了項上人頭是絕不會再多一句嘴的。可就算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他能不能容忍又是另外一番事情。
好在半個時辰左右,他就命人將孩子送了回來。她提在嗓子眼裏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可又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或許是為掩人耳目吧!再怎麼說,孩子也是他名義上的兒子,是百裏皇朝的長子嫡孫。就算她這個做母後的在世人眼裏犯了再大的錯,但卻絲毫動搖不了孩子的地位。所以他也需要做做戲,演給世人看。若非如此,朝廷,宮中就會議論紛紛。
但卻也讓她微微放了心,至少他願意做戲。這樣的話,他應該不會在短時間內對孩子下手了。
她緩緩地在妝台前做了下來,台上六曲型的巨大銅鏡裏那張臉,眉依舊是眉,眼依舊是眼,可眉眼間隻是落寞。或許還是如花的年華,但對於她來說,卻是春光已老,佳期如夢了-----她已經永遠不能再靜靜的站在他身邊了,他的一切都已經與她無關了-----過往的一切,隻要略略想起,就有一種刻骨的痛----
蘭林宮是整個皇宮最為清幽的地方,花草扶疏,綠木成林,因此而得名。
柳嵐靠在錦榻上休息,身旁的侍女在輕搖錦扇。因極靜,依稀可以聽到外頭走廊上侍女的腳步聲。她半眯著眼。隻聽侍女走到跟前,極輕的道:“主子,小陸子來了。”柳嵐微微睜開了眼:“讓他進來。”侍女應了一聲,吩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