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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文怡自然不能坦白說是拿來裝門麵誤導有心人的,隻能答道:“我原本也跟你似的,覺得這裏不錯,才租了下來,但過後才發現有種種不如意處。我也是好意提醒你,怕你住下來後,才發現種種不便,要再另找地方搬,太過費事了。”

“是不是真的不好,我要看了才知道。”文慧扶著丫頭下了車,文怡無奈,隻得跟著下去了,陪著她進門,又再勸她:“隨我祖母住有什麼不好的?也不怕你家老太太挑刺。若你不願有人管著,就在我家左近租個小院子住著也行,兩家彼此可以相互照應。族裏有的是無兒無女獨自寡居的姑母、姑祖母,請一位來給你做伴,遇事也有人可以出麵。你怎的就是不肯聽?”

文慧哂道:“我若要請長輩做伴,直接找六叔祖母就是了,還請什麼寡居的姑母姑祖母的?我可受不了那些老太太的脾氣!”

“你懂什麼?”文怡啐她,“唯有那樣的姑母、姑祖母才能明白你心裏的苦處,願意護著你,換了什麼嬸娘一輩的,未必有那麼好說話。再者,族裏無兒無女寡居的長輩女眷,日子也過得不大寬裕,她們雖比清蓮庵那幾位強些,卻也是無依無靠,孤寂清冷得很。你橫豎不缺銀子,請一兩位過來陪一陪你,也是周濟一把的意││

文怡心知此事關係重大,忙鄭重應了,想了想,走到門邊叫人:“我來了這麼久,怎麼不見雲妮兒來見我?快傳了她來,我還有兩樣針線要吩咐她做呢。”

冬葵在門外應了一聲,便轉身找人去了,不一會兒,便帶了個三四十歲的媳婦子回來,卻不見雲妮。

文怡認得那媳婦子也是針線上當差的,便問:“怎麼是你來?雲妮呢?”

那媳婦子道:“雲妮來了親戚,正忙活著,走不開,小的怕大奶奶著急,便先過來看看,若是大奶奶的活計急著用,小的也可以做的。”

文怡知道她的針線好,但這本是借口而已,便盡量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問:“也不是什麼要緊活計,我記得雲妮兒從前做過,才想著讓她再做一次罷了。你說她有親戚來,是哪裏的親戚?我倒不曾聽說過。”

那媳婦子笑道:“小的也不知道她怎會有這樣的親戚,有兩個孩子,還有四個男人,說是遠房的。那兩孩子裏頭,有一個叫她姐姐,看年歲就跟咱們王府從前的小王爺差不多大,另一個卻要再小幾歲。至於那四個男人,有一個看模樣年歲也不小了,一個極年輕,就跟雲妮差不多年紀,模樣兒也清秀得很,還有兩個,都是高大壯實的小夥子,瞧著有些凶,也不知道是什麼來路。”

文怡轉頭與文慧對視一眼,略一沉吟,便吩咐那媳婦子:“我知道了,過後我會叫雲妮來問話的,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也別私下議論。我本是要請我這位娘家姐姐到此小住幾日的,既有陌生的男子在,就不方便了。”

那媳婦子心領神會,忙賠笑道:“這是自然,小的明白規矩,絕不會胡亂傳話的。便是有別人說嘴,小的也會攔著她。”

文怡點點頭,命冬葵賞了她一個荷包,打發她走了,然後命冬葵到門外守著,便拉著文慧進了裏間:“六姐姐,我大概猜著了。雲妮兒的弟弟,必是康王府那位失了蹤的小王爺,他是被鄭王府的人帶走了,興許就是他把鄭王世子帶了來!”

文慧卻盯著她問:“這什麼康王府、鄭王府的,我聽得頭暈,你給我把事情說清楚了,究意是怎麼回事?還有這宅子裏的下人,都是什麼路數?為何會說……他們王府?!”

等文慧把事情弄清楚,已經是兩刻鍾以後了,她板著臉,麵無表情地喝了口茶,瞥了文怡一眼:“我到今兒才知道,原來你有這麼多事瞞著我!在你家住了這許多日子,我竟不知你都在忙活這些!”

文怡在旁坐著,心裏有些尷尬。若不是叫文慧認出了那鄭王世子,她也許永遠不會把事情始末坦然相告的,但饒是如此,她還是瞞下了不少事,隻說了個大概而已,不由得心中暗愧。

文慧生了一會兒悶氣,才道:“罷了,這樣的秘事,換了我也不會隨便跟人說的,你瞞著我也是人之常情。我倒是有些吃驚,沒想到九妹夫居然會把這些事告訴你,還跟你商量要怎麼辦。我們家老爺就從來不把朝廷上的事告訴我娘,隻有需要我娘幫他辦事時,才會略提一提,卻從來不解釋前因後果。”

文怡微微一笑:“如果是萬萬不能泄露的機密,他也不會告訴我,之所以把他要做的事跟我說,也是怕我為他擔心而已。他常常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