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子來了?!”
“來了!”胡金全壞笑,“獨自來的,一個人!沒帶大兵器,估計隻有他那把軟劍,剛剛從後牆翻了進去!”
“宅子裏的人可都撤出來了?”柳東行問的是秦雲妮等人,當然鄭王世子與朱嘉逸等人也不可有失。
胡金全嘻嘻笑道:“怕叫他發現了痕跡,就沒撤出來,而且一會兒還要鄭王世子來做誘餌呢,撤不得的。你放心,我們有人看著,不會叫他們破點皮的。咱們設的這個圈套,總算把人給套進來了,一會兒咱們就配合著演場好戲,叫他有來無回!”
第四百零二章 窮途末路
申屠剛甫從牆頭跳入院中,立時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股預感告訴他,今晚事情可能不會那麼順利,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立刻轉身離開,伺機再來。
世子的安危固然重要,但就算官府抓住了他,也不會輕易傷他性命。就象他可以輕易突破重兵包圍,神不知鬼不覺地見到鄭王妃一樣,他相信自己同樣有辦法在押送途中救出世子。
申屠剛轉身就想走人,但臨躍起前還是忍不住再掃視一眼院中的情形:黑暗中,隻有兩扇紙窗後麵透出一點燈火,昏昏滅滅,根本連院中的情形都看不清楚。但是他可以聽到,這座宅院裏隻有二三十個呼吸聲,前院的更多,也更粗壯,倒也有四五個習過武的青壯,而後院則隻有不到十個人,其中有兩人是孩子,其他也多是弱質婦人,全都不曾習過武,似乎沒什麼風險。
申屠剛又猶豫了。後院有孩子,極有可能就是世子。他離他是那麼的近,幾乎還不到三丈遠,如果就此放棄離開,固然可保自身安全,但想要再找到如此靠近世子的機會,就沒那麼容易了。
他決定先看一看,倘若世子就在屋中,他沒理由放過大好機會。
這時候他聽到有孩子呼吸聲的那間屋子裏傳來了低低的說話聲,似乎是孩子的聲音,還有幾分耳熟。申屠剛心中一震,連忙從角落裏躍了出來,往前走了幾步。
院中沒有動靜,夜空中隻餘風聲,屋裏的人聲又消失了。申屠剛想了想,便避到一旁的花叢下,從地上揀起一顆小石子,輕輕往窗框上拋去,隻聽得寂靜中一記又輕又脆的“咯噠”聲,屋裏的人有動靜了,果然是個孩子說話的聲音:“是誰在外麵?”顫顫的,似乎帶著幾分驚恐。
這是朱嘉逸的聲音!申屠剛先是一喜,但接下來又耐住了性子,又拋了一個小石子過去。屋裏似乎又有動靜了,有人有低聲說話,另一個反駁回去,可能是因為一時激動,聲音有些高:“不可以!世……”話未說完便被人捂住了嘴,隻能聽到嗚嗚聲。
申屠剛皺了皺眉,心中起了警惕,但在這時候,他聽到了鄭王世子的聲音:“小陸子,去開窗看看,外麵是不是有人來?”一個猶帶驚恐的少年聲音應了:“是……”然後便有人影往窗戶的方向走來,因為有燭光映著,隻能看出是個男子打扮,直至他來到窗前,申屠剛才發現那是個身材略矮而瘦小的人,他立刻記起鄭王妃曾提過,世子身邊帶著兩名內侍、兩名護衛,而兩名內侍中,除了王府內院的丘總管,便是世子的隨身侍從小陸子。
申屠剛的眼中已經出現了喜色,他總算找到正主兒了!
這麼想著,他便邁動腳步朝屋子的方向走去,沒幾步便來到了院子正中,就在這時,窗戶也打開了,露出一張慘白的少年麵容,正是小陸子。小陸子看到他,臉上的驚恐之色更濃了,顫唞著往旁邊移開了身體,又回過頭去。在他身後,是坐在椅子上、穿著一身尋常富貴人家孩子服飾的鄭王世子朱恭勤,同樣臉色蒼白,但嘴唇緊緊抿起,似乎有所決斷。
申屠剛笑了,又再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他的視線轉向了世子兩旁,丘總管被人捂著嘴,正掙紮不休,而世子的另一邊則坐著朱嘉逸,他身後卻站著幾個陌生人,高大強壯,腰間係著刀的陌生人,其中一人的手就搭在朱嘉逸肩上,這時候卻拿開了,轉身朝申屠剛的方向走來,另一隻手一直搭在刀鞘上沒有離開。
他剛一走動,申屠剛的臉色就變了。鄭王府的護衛他幾乎全都認得,沒有一個是長這模樣的,更要緊的是,他認得這人走路的步伐,分明是軍中出身。
這時候丘總管掙開了身後那人,大聲嚷了句:“快跑啊!這是圈套!”
刹那間申屠剛如箭一般倒拔而起,直躍向後,隻是夜色中一張大網從他身後撲過來將他網住,他反手抽出腰間的軟劍便砍,銀光一閃,大網從中被截成兩半,他正要揮開破網,又一張大網罩了過來,同時間鄭王世子所在房間的窗子被飛快關上,而四麵八方的屋子裏卻躍出數十名精壯好手,雙手緊緊抓住一根長長的繩索,兩人一組,各執一端,才跳出來便繞著申屠剛急馳,使得他才掙脫開大網,便被七八條繩索緊緊捆了個紮實。眾人圍著他穿梭交纏,將他捆得如同蠶蛹一般,動彈不得。
申屠剛眥目欲裂,大喝一聲,索性原地轉動起來,他本就氣力驚人,這一轉,竟將執繩的一眾通政司好手紛紛帶得東倒西歪,有兩人甚至被他摔到院牆上,發出慘叫聲,有人手中繩索脫手,使得他得以掙脫,又借手中軟劍之利,飛快地將繩索砍斷,雖然一時間未能砍完,但這卻是遲早的事了。